夕阳西下,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官道上,偶尔有商旅经过,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都远远地绕开,不敢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秦红棉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抬起头,脸上的面纱早已被泪水浸透。
她取下面纱,露出一张虽然眼角已有了细纹,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绝代风华的脸庞。
只是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沧桑。
她看著木婉清,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愧疚。
“婉儿,对不起是娘对不起你”
“娘”木婉清再次哭出声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一切的怨,一切的恨,在这一声迟来的“娘”中,烟消云散。
林风看著相拥而泣的母女,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知道,秦红棉的心结,已经解开了。
他缓步上前,將那柄插在泥土里的修罗刀拔了出来,走到秦红棉面前,递了过去。
秦红棉看著眼前的弯刀,眼神复杂。
这柄刀,陪伴了她半生,也象徵了她半生的仇恨。
她摇了摇头,没有去接。
“多谢林公子点醒。这柄刀,我不要了。”
她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多了一丝勘破红尘的释然,
“前半生,我为仇恨而活,害了自己,也险些害了婉儿。后半生,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她站起身,对著林风,抱拳一揖。
“林公子武功通神,更难得的是有一颗仁善之心。婉儿能跟著你,是她的福气。从今往后,她便託付给公子了。还望公子,能好好待她。”
“娘!”木婉清俏脸一红,拉著她的衣袖,有些害羞。
“这是自然。”林风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將修罗刀收回,然后伸出一指直指秦红棉眉心。
“前辈內力虽然驳杂,但根基尚在。我传你一门调理內息,养生驻顏的法门。前辈若能潜心修习,不但能化解体內旧伤,延年益寿,他日或许还能窥得武学更高境界。”
林风將北冥神功一缕真气和基础修炼法门传给了为秦红棉。
这些简化版调息法门,虽然比不上正宗的逍遥派神功,但也足以让秦红棉脱胎换骨了。
秦红棉感觉到全身一阵暖流匯入,被林风那玄奥法门深深吸引。
她本身也是武学大家,自然能感觉得出此法门的价值。
她再次被林风的大手笔震惊了。
这种等级的神功法门,就这么隨手送人了?
她抬起头,看著林风,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感谢的话,都显得有些苍白。
“林公子之恩,秦红棉记住了,就此別过,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说完,她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木婉清,眼神里充满了慈爱与不舍。
然后,她毅然转身,施展轻功,朝著来时的方向,飘然而去。
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她没有回幽谷,而是选择了一个人,去走遍这大好河山,去寻找她失去的半生。
木婉清望著母亲离去的方向,泪眼婆娑,久久不语。
林风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难过,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对你,对她,都是。”
木婉清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看著林风,那双洗去了所有阴霾,变得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倒映著漫天星光,和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
“林郎,”她轻声唤道,“我们也走吧。”
“嗯。”
林风牵过两人的马,將木婉清扶上马背。
林风也翻身上马,与她並肩而立,夕阳之下,好一对神仙眷侣。
辞別了秦红棉,林风与木婉清再次踏上了前往姑苏的路途。
经过这番变故,两人之间的关係,似乎又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木婉清彻底解开了身世心结,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许多。
她不再是那个浑身带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俏罗剎”,而变回了一个有著少女娇憨与柔情的木婉清。
她会挽著林风的手臂,在路过城镇时,好奇地打量著那些胭脂水粉和漂亮衣服;
她会在溪边休息时,脱下鞋袜,將一双白玉般的小脚丫伸进清凉的溪水里,欢快地踢打著水花;
她甚至还学会了撒娇,在林风专心思考问题时,会用手指轻轻戳他的脸颊,直到他无奈地笑起来。
林风很享受这种变化。
一个活色生香,会笑会闹的木婉清,远比那个冷冰冰的復仇工具要可爱得多。
他教她武功也更加尽心。
除了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他还將自己从鳩摩智那里吸来的小无相功,择其精要,传授给了她。
小无相功善於模仿,正適合內力尚浅的木婉清。
她可以藉此模擬出六脉神剑的內力运行路线,虽然威力远不及正版,但胜在消耗小,足以应付寻常江湖好手。
在林风这位“全科导师”的悉心教导下,木婉清的武功进境,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