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班的学生们,原本还沉浸在寧梧获胜的喜悦中,此刻却都沉默了下来。
大家都是一个班的,虽然平时也就是点头之交,但寧梧这三年在学校里的付出,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肯定是因为寧梧。”
“你们忘了吗?从高一刚进校那会儿,寧梧就被王振国叫去当助理了。”
“那时候咱们还在操场上瞎玩,寧梧就在办公室里搬资料,录数据。”
“有一回运动会,大家都去看比赛了,就寧梧一个人在主席台后面给老师们搬矿泉水,一箱一箱的搬,搬得满头大汗。”
“我当时还问他图啥,他笑著说王老师答应他了,只要表现好,就能进衝刺班。”
“结果呢?分班的时候,王振国直接把人踢出来了。”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瘦高个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的鄙夷。
“这就是典型的卸磨杀驴。你看寧梧现在觉醒了锻造师,王振国觉得没利用价值了,就一脚踹开。”
“刚才寧梧贏了赵文白,那就是打了王振国的脸。王振国肯定是在校长那儿没討著好,把火气都撒在寧梧身上了。”
“这人怎么这么噁心啊”
“以前觉得他就是势利眼点,没想到心这么黑。”
谴责声在人群中低低地迴荡。
这是一种不敢大声喧譁,却又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们是普通班的学生,是被学校视作分母和陪衬的群体。
他们平时习惯了沉默,习惯了被忽视。
但今天,寧梧的遭遇,让他们產生了对不公待遇的共鸣,对这种仗势欺人行径的本能反感。
“哎,你们说”
李浩死死盯著场內,看著王振国一步步逼近寧梧,那身上的红光越来越盛。
“他他不会是想对寧梧动手吧?”
这句话一问出来,周围瞬间安静了。
“不不可能吧?”
“他可是老师啊。而且是五阶魔导。”
“五阶打一个刚觉醒的学生?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教育界混了?”
“而且这是实战考核,有监控,有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呢。”
“可是你看他那样子”
“你看他手里那团火。”
“那哪像是来教育学生的?那分明就是来寻仇的!”
“嘘小声点。”
瘦高个拉了一把李浩,神色紧张地左右看了看。
“別让他听见了。”
“这种人现在正在气头上,要是听见咱们在背后议论他,指不定以后怎么给咱们穿小鞋呢。”
“咱们还没毕业,档案还在他手里攥著呢。”
这就是现实的无奈。
哪怕心里再怎么不平,再怎么愤怒,面对掌握著自己前途命运的强权者,大多数人只能选择闭嘴,选择明哲保身。
“可是寧梧怎么办?”
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咬著嘴唇,看著场中央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难道就这么看著他被欺负?”
“不能让他打!”
“对!这不公平!”
有人开始起鬨。
就在这时,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
几个保安在前面开路。
赵校长满头大汗地走在前面,身后跟著苏晚黛和苏茗雪,还有几个副校长。
最后面,是寧大海和苏兰。
这一行人的到来,让原本喧闹的场地边缘瞬间安静了不少。
寧梧转过头,看到了走在最后面的父母。
他愣了一下。
原本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收敛了一些。
他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站直了身体。
寧大海和苏兰挤到了防护网的最前面。
苏兰还在抹眼泪,但是脸上却带著一种自豪的笑。
她隔著铁丝网,衝著寧梧挥了挥手里的红色塑胶袋。
“小梧!”
她喊了一声。
“妈爸”
寧梧走了两步,靠近防护网。 “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寧大海把手搭在铁丝网上,“刚才那一场打得好!真给你爹长脸!”
“只要你有出息,在哪学不是学?”
寧梧听著父亲的话,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放心吧爸。”
“我有数。”
这时候,赵校长已经走到了那个还在发愣的裁判老师身边。
“校校长?”
裁判老师看著这一大群领导,还有场上那个杀气腾腾的王振国,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主任刚才衝进来,就把学生都赶走了”
赵校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苏晚黛。
“那个小刘啊。”
“接下来这场,不用匹配了。”
“改一下。”
裁判老师:“啊?改?改成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