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桿黑色大旗覆盖住整个南岭府城,近百万魂魄哀嚎著被收入其中,清风上人召回人魂幡,张嘴把缩小的幡旗吞入腹中。
飘荡在天地间的怨气,被血灵上人用纳灵袋吸入其內,而玄风也把吞噬一城之人的五只佛菩萨收入背后的口袋里,打算以后再做研究。
三位元婴上人都十分满意这次的行动。
“圣祭初开,白岭国南岭府告一段落,天叶,你去把尸髓虫一事收尾后,就前去西景国,三国战事,可以开启了。”
天叶恭敬的回答道:“是,血灵上人。”
“陈哥陈哥!”
赵凡推开小院木门,他怀里抱著一条三尺来长的捲轴,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陈哥你托师傅买的鹤翼观想图,我给你拿来了。”
陈山海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双腿扎成马步,双臂微微颤动,正在催动劲力按照特定的频率,打熬他双臂的筋膜骨肉。
以鹤翼劲力锻炼气血,带动鹤翼拳內功的运转。
吸气吐气间他收回劲力,放鬆身心,这才站直身体。
在这段时日,陈山海已经武道修为飞速增长,已经进阶为锻骨境。
赵凡有些羡慕道:“还是陈哥有钱有关係,能在道宫附近买下这么好的小院。”
陈山海拿起鹤翼观想图,掛在树枝上完全展开,一只仙鹤振翅欲飞的细致画像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画都是道院內的大师临摹的,师傅打听过了,道院內修炼鹤翼拳的道士很少,所以临摹的观想图不怎么贵,用不到五百两银子,一百五十两就买下了,陈哥,这是剩下的三百五十两银子。”
赵凡说著就要把银子重新交给陈山海,陈山海摆摆手,示意赵凡不用给他。
“银子你就拿著吧,给师傅和师兄弟们买点吃的,如果钱不够了,急需用钱,也可来找我。”
赵凡一听这话,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谢谢陈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还有陈哥別忘了七日后的道宫祈福清醮和道职分配,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著就跑出了陈山海的小院子。
他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乾都洞玄九天宫半个月了,有关南岭府的消息,刚开始还在向外传播,不过一段时间后,就再无任何后续。
所有知情人都对此讳莫如深,不在公共场合谈论此事,后来风言风语传了半月后,就又被其他江湖大事掩盖过去,之后就逐渐淡出民眾的视野了。
不是相关之人,对南岭府也就不再关注。
陈山海也通过八角灵盘收到了道令,圣祭初开,所有炼气弟子继续任务,任务完成后,全部前往三国都城。
其他地方从现在开始,已经变成危险区域。
至於以后会接到什么其他任务,那就只能静静等待了。
围住乾都主城的,是一道高达三十多丈的巨大圆形城墙,一条河流自西向东穿过主城,为城內居民提供充足的水源。
松月曾经给陈山海看过皇城附近的地图,他一眼就瞧出来,这是天都九宫大阵,属於和黄泉大阵同一时期的上古阵法。
乾都范围的人口,足足有两千八百万,最外围是十九座產粮重镇,为乾都提供粮食。
再向內,城墙四方,为洞玄九天宫、大光明佛寺、天机阁和铸剑山庄。 洞玄九天宫位於主城南面,附近一县的区域,都在道宫的统辖之內。
而且四面的势力,好像並不听从皇城的命令,反而隱隱有钳制之意。
陈山海猜测,这一宫、一寺、一阁、一庄,后面都有著血骨宗的大修士站台,不过没有显露出来。
“鹤翼振翅图等以后有机会,也要去道宫藏经阁翻看原本。”
道宫一处宽阔庭院內,一名穿著道袍的中年男人,正在赏花品茶,两位道童侍立在身后,一言不发,等茶杯空了,其中一人便会轻手轻脚的再为中年男人倒上一些。
一名青衣道人从院外走进来,为他呈上一些文书和度牒,並低声说道:“监院大人,南岭府道观来人,算上家眷,一共十人,不过只有八位拥有度牒,有一位林姓之人,应是魏清和师兄半路收下。”
监院只是看了一眼,便放下这些文书,他淡淡说道:“无妨,度牒制度,只是寻常时日限制道人数量做出的举措,今日大劫將至,便隨缘而定吧。
不过你们最近多关注下面,挑一些身家清白,道心坚定的人来。”
“是,监院大人。”
青衣道人退下后,一位穿著短打衣装的壮汉大步走进庭院,一屁股坐在茶桌另一边,举起紫砂茶壶就“顿顿顿”倒入嘴中。
“渴死我了!”
喝饱之后壮汉舒服的长出一口气,拍拍茶桌,示意监院身后的道童继续烧水。
监院眼睛也不睁开,只是轻声说道:“粗俗,太粗俗了,师弟。”
壮汉一瞪眼,“屁,说什么话呢,这会粗俗了,让我买女人的时候不粗俗了。”
监院瞄了他一眼,嘆息道:“这也是无奈之举,为了天缘界的延续,不得不做啊。”
壮汉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