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
擂台经过加固，原本的石质台面被换成了合金增强板，防护屏障的输出功率提升到了最高等级。技术人员在擂台四角加装了四台应急能量吸收器，用来防止战斗溢出的能量波及观众席。
两万多观众屏气凝神。
席上坐满了人。五城的军方代表、觉醒者管理局的官员、各大高校的教务长、甚至还有几个商业集团的代表。那个胸前佩著一星鹰徽的中年男人坐在最中央的位置，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沉稳地盯着擂台。
解说员的声音压低了。
"各位观众，这是本届五城联赛最不可思议的一场决赛——f级评定选手林羽，对阵ss级雷霆化身沈墨。"
他顿了一下，像是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在说什么。
擂台两端。
沈墨站在北侧。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没有战甲，没有任何防护装备。紫色的电弧在他发梢跳跃，身周三米范围内的空气轻微扭曲。他的表情跟开幕式上一模一样——漠然，平静，像是来完成一件不怎么费力的事。
林羽站在南侧。那件洗到发白的深灰色休闲服上还带着半决赛时蹭破的痕迹，没来得及换。他的双翼合拢在背后，青色和紫色的微光从翼缝中渗出来。
裁判员走到两人中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旗帜。
"决赛——开始！"
旗帜落下的瞬间，林羽动了。
左翼青色风暴全开，右翼紫色雷弧缠身。风和雷两种元素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气旋护罩，气流裹着电弧，在他周围织出一层青紫色的光幕。
他的速度达到了目前的极限。
音爆在擂台上炸开。
合金台面在他起步的位置被气流切出了放射状的裂纹。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青紫交织的光线，速度快到巨型屏幕上的高速摄像机都只能捕捉到模糊的拖影，直扑沈墨。
沈墨抬手。
掌心的紫色雷电没有向外释放，而是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致密的雷电之盾。紫色的电弧彼此交织编结，密度高到几乎变成实体，散发著刺目的紫光。
林羽的翼缘风刃劈在雷盾上。
轰。
整个擂台震了一下。
火花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飞溅，青色的风元素和紫色的雷元素在接触面上剧烈对冲，发出刺耳的嘶嘶声。气浪从撞击点扩散出去，前三排的观众被风压逼得闭上了眼。
雷盾裂了。
从碰撞点向外扩散出三道清晰的裂纹，紫色的光从裂缝中泄漏出来。
但没碎。
沈墨的眉头微微挑起。
"够快。"
他的另一只手推出，五指张开。一道雷枪从掌心凝聚射出，紫色的光柱有手臂粗细，带着刺耳的电鸣声，直刺林羽的侧翼。
速度极快。
林羽右翼释放雷弧，试图偏转雷枪的轨迹。
两种雷电碰撞了。
黑暗降临。
整个擂台区域陷入了只有元素光芒照明的状态。青色和紫色的光在黑暗中疯狂交错，像两头野兽在搏杀。
林羽借着视觉混乱的瞬间连续发动了三次高速切割。
第一刀，翼缘劈在雷盾的右上角。
第二刀，绕到侧面，切雷盾的中段。
第三刀，从下方掠过，翼尖划过雷盾的根基。
每一刀都精准地攻击了雷盾上不同的位置。三道攻击在不到一秒内完成，速度快到三道青色的残影在黑暗中几乎同时亮起。
雷盾碎了。
紫色的电弧屏障崩解成漫天的电光碎片，像紫色的萤火虫散落在擂台上。
沈墨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很小，只有半步的距离。但解说席上的备用话筒里传出了一个声音嘶哑的惊呼。
"沈墨后退了！这是他整届联赛第一次后退！"
观众席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但沈墨的表情没有任何慌乱。
他收回双手。紫色的雷电开始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中渗出来。不是之前那种集中在掌心的释放，而是整个身体都变成了雷电的源头。
紫色的光从他脚下蔓延开来，从三米，到五米，到八米，到十米。
整个擂台的空气变成了紫色。
林羽感觉到了。
空气中的雷元素浓度在急剧攀升。他的皮肤上开始出现微弱的麻刺感，汗毛全部竖起来。右翼翼面上的紫色区域剧烈震颤，像是感知到了一个远超自己量级的同类力量。
这不是普通的雷电释放。
"雷霆领域"的领域雏形。
林羽在武道理论课上学过这个概念。领域是领主境强者才能拥有的能力，是把自身元素的影响范围扩大到一个固定区域，在区域内享有绝对的元素掌控优势。
沈墨还没到领主境，但他的ss级天赋已经让他触碰到了领域的门槛。
紫色的雷电如同活物一样从四面八方向林羽涌来。每一道雷电都像是有自己的眼睛，锁定林羽的位置，高速追踪。
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