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内光线幽暗。萝拉晓说 追嶵鑫彰結唯一的光源来自第三翼翼面——52淬炼度的淡蓝色翼面在寒渊的高浓度冰系环境中持续发光，冷光照亮了两人周围大约三米范围。
林羽将姜瑶靠在冰壁上。她的身体往一侧歪倒，他用膝盖顶住她的肩膀才让她保持半坐姿势。
他检查她的状态。
薄冰已覆盖到小臂和小腿。冰层不厚，大约一到两毫米，半透明，能看到底下皮肤的青紫色。但冰层的问题不在外面。外面的冰只是症状。
真正的问题在经脉内部。
寒霜巨熊那一爪拍上来的时候，冰系灵力从接触点灌入她的经脉主干。灵力沿着经脉的路径向核心区扩散——心脉和丹田区域。扩散速度大约每分钟两厘米。
林羽在翼面的冷光下观察她暴露在外的皮肤表面。冰系灵力沿经脉走向扩散的路径肉眼可见——皮肤下方的经脉位置呈现暗蓝色的线条，像一张蓝色的网在她体内蔓延。
按现在的速度推算，三十分钟内冰系灵力将冻结她的心脉和丹田区域。心脉被冻结意味着心脏供血中断。丹田区域被冻结意味着灵气循环完全停止。两个后果叠加，即便是sss级天赋也撑不过去。
姜瑶的意识半清半昏。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她的手指微微抽搐，禁忌火种在指尖闪了一下暗红色的光，极弱，像蜡烛在暴风里挣扎了一下。
然后灭了。
冰系灵力从内部压制了火系天赋的一切运转。
她的身体在从内部被冻死。
林羽从内兜摸出那瓶墨绿色的药剂。
"生机"。
瓶身冰凉。药液在瓶内微微发光，墨绿色的光泽在黑暗的冰洞中看起来格外鲜明。瓶子不大，大约一个拇指粗、食指长，容量二十毫升左右。瓶盖是旋转式密封盖，军方后勤部的批次编号印在瓶身侧面。
整个江城军区库存不超过五瓶。超凡境濒死都能救回来。
顾长青给他保命用的。
风啸谷之后，这瓶药一直放在他内兜里。陈锐提醒过他这东西是救命用的，不是拿来赶进度的。他当时说"我分得清"。
现在他分清了。
林羽拧开瓶盖。
没有犹豫。没有内心挣扎。
从掏出药瓶到拧开盖子到掰开姜瑶的嘴把药液全部灌进去，整个过程不超过四秒。
二十毫升墨绿色药液顺着姜瑶的口腔流入食道。她的喉结动了一下，本能的吞咽反射。
药液进入胃部后迅速分解成墨绿色的生命能量。
能量沿着血液循环系统向全身扩散的速度极快。
三秒后，墨绿色的能量抵达经脉主干，与沿经脉扩散的冰系侵蚀灵力正面交锋。
冰系灵力的扩散速度被拦住了。
像一堵暗蓝色的潮水撞上了一道墨绿色的堤坝。两种能量在经脉内部僵持。冰系灵力试图继续向心脉方向推进，生命能量死死挡在前面。
僵持了十几秒。
冰系灵力的扩散开始缓慢退潮。生命能量逐寸逐寸地将暗蓝色的冰系灵力向外推。经脉中的暗蓝色线条从靠近心脉的位置开始变浅、变淡，最终消退。
姜瑶脸上的薄冰从额头到下巴逐渐消融。冰层变薄、变脆，最终碎裂成细小的冰屑脱落下来。
青紫的嘴唇恢复了一丝血色。
极淡的血色。但有了。
她的脉搏从极弱开始缓慢回升。不再是即将消失的微弱搏动，而是虽然无力但稳定的跳动。
林羽把空了的药瓶扔到一边。墨绿色的玻璃瓶在冰面上滚了两圈，碰到冰壁停住。
他靠在冰壁上，呼了一口气。
大约三分钟后，姜瑶的意识慢慢回笼。
她的眼睛睁开。瞳孔先是涣散的，焦点不在任何物体上。两秒后瞳孔收缩聚焦，落在林羽脸上。
停了两秒。
她不认识这张脸。
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背后的翅膀上。第一对青紫主翼在冰洞里半合著，翼面灵气流转微弱。第二对白色翼面——不，不是白色了，大半面积已经变成淡蓝色，在冰洞的黑暗中发著冷光。
她的目光在第三翼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他手边冰面上滚著的那个空瓶子上。
墨绿色玻璃瓶。军方后勤部批次编号。旋转式密封盖。
她认出了那个瓶子的形制。
"生机？"
声音沙哑。像砂纸在冰面上划过。带着疑问。
林羽点头。
姜瑶的目光从空瓶子移回他脸上。她的表情从茫然变为清醒。
清醒之后是极深的沉默。
一瓶生机药剂的价值她比谁都清楚。她父亲是皇尊境，帝都防卫大学校董，军方核心人物。军方顶级药剂的产量、价格、稀缺程度，她从小就听到过无数次。整个联邦每年产出的生机药剂不超过一百瓶，大部分配给领域境以上的重要人物，极少量流入军方核心培养序列。就连她父亲都曾对她说，“这东西，你现在还不够格。”
而他把保命药用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