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身后的那两名一境后期,见此情形,嚇得连刀都快要握不稳了。
见此李华心中也是一凉,要是跑吧,瞅著后面这两个怂货的样子,连个挡刀的人都没有。尤其是前面这个小傢伙,虽然受了点伤,但一定会追著自己不放。
关键是自己根本没有把握打得过他。一场衝杀,己方死了四个,再衝杀一波,岂不是得全军覆没。
难道就这样腆著张老脸去找李堂主?告诉他自己不仅任务没完成,还折损了六个兄弟。
但这不能怪弟弟我不努力,实在是对方太妖孽。
那李清爽到时候请他吃个三刀六洞都算法外开恩,说不得都得把他吊个天灯。
不如再杀一把吧!
事到如今,上也是死,不上也是死。
李华率先持刀扛了上去,另一位一境巔峰带著两名一境后期在一旁伺机而动。
见似乎是对方带头的人冲了上来,陈末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自己现在左臂跟背上都受了伤,实力也不復巔峰状態。
先是蓄力一个上撩打歪对方的劈斩,李华见状立即变招直接向陈末的头颅横扫,陈末侧身躲过这一击,不过背后的伤口再次被撕裂。
此时不用李华开口,旁观的其余几人也开始动了。
陈末一剑逼退李华,没有再度冲向他,而是一个虚步直接横移半步。
在烛阴之炁的引导下,这半步挪移的位置恰到好处,不仅让左侧那位一境巔峰的朴刀贴著他后背一掠而过,原本李华要砍向他头颅的一刀,也仅仅是划破了肩头的衣服。
陈末没理会李华,借著前冲之势,一个刺剑直接戳中那个一境巔峰修士手持朴刀的肩膀,抽剑后快速借旁边的一名一境后期的横劈直接跳出包围圈。
那一境巔峰的修士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眼见就快要斩杀这小子的头颅,谁知这小子不仅一个横移打断了他们的攻击,还直接一剑把自己给废了。
他抱著手臂在地上惨叫,令得周围三人心里更是慌乱。
刚准备拼个你死我活,转眼就被废了一个。与此同时,一个一境后期因为惊嚇不由得脚下一滯。就这么一瞬间,陈末直接欺身近前。
那人慌忙间举刀格挡,陈末直接一个斜挑,近身的一瞬间,一手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直接拧得骨节错位。
另外一人连忙在一旁向陈末劈刀,李华也朝著陈末的头颅直接横砍。都到了这个时候,什么战阵,什么武技全都没用,就剩一腔血勇,一场歇斯底里的血斗。
陈末直接反手一握,弓身藏在那人身后,两把长刀直接命中了这个一境后期的修士,脖颈跟腰间流出的血液瞬间喷了陈末一身。
扔下身后的那具尸体,陈末直接一剑点住另一个一境后期想要抽出的刀,那人瞬间嚇得一脸惨白。
顺势横扫,那名一境后期胸膛直接被一剑划开,原本惊惧的眼神此时也不由变得空洞起来,儼然一副近气少出气多的样子。
没空上去补剑,因为此时李华的刀也到了。
这一刀李华蓄势已久,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刀风直接冲陈末的面门呼啸而来。
一个侧身,刀锋直接贴著他胸口划过,胸前直接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也汩汩流出。不过他也趁著李华招式用老之时,一剑劈向李华的面门。
李华见此大骇,匆忙之中拼命后仰,可依旧从他鼻尖掠过,削下一块皮肉。
两人互相交错而过,各自站稳。 陈末转过身来,已是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却是別人的。虽然此刻因为胸前的伤口呼吸分外粗重,但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李华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手鲜血。
看著陈末那平静的目光,李华心里直直地发毛,没有凶狠,没有得意,没有释然,没有愤怒,陈末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李华想提起刀,那把普通的刀此刻却仿佛有千斤之重,再看著陈末一步步逼近的脚步,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別杀我,別杀我!我很有用。从这里过两里地向西边有个小路,那是我有次任务发现的,他们都不知道,再说不是我要杀你,是他们啊!”
陈末提剑走到他的身前,轻轻地举起长剑。
“別!別!我真的很有用。”李华连忙磕头。
“饶我一命!我给李堂主他们说你往西北去了”
一道剑光闪过,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
陈末收回长剑,静静地看著李华的尸体向前扑倒。他站在原地,看著身上的几处伤口往外渗血,最严重的是胸前的一道,几乎都能看见骨头。
那个之前受伤的一境巔峰不知何时已经找了匹马向北绝尘而去,他想动身去追,刚走一步就全身疼痛。
算了,他还是原地歇了一会,才缓缓挪向自己之前的那匹马。
服用了几颗松子补充体力,隨即翻身上马,看著远处將要落尽的夕阳,又低头看著满手的鲜血和紧握的那柄长剑,沉默了许久。
他要走的,究竟会是一条什么路?路的终点,又会是哪里?
他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