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头顶上一块砖石滚落,他连忙向另外一侧闪去,身形一动,就令陈末一惊。
他身体受伤的部位好像正在好转。
胸口处的那个蜘蛛印记此时在陈末胸口更为急躁,猩红的双眼一闪一闪的,就在刚才,就连它体內的邪气都开始被度化成灵机运往陈末体內。
它原本黑漆漆的毛色,此刻也黯淡不少,它將自己的口器提起,想要避免这些,可灵机依然是不可制止地在泄露。
掉落的砖块捲起一阵烟尘,呛得他连连咳嗽,而背后追击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沉重的脚步、野蛮的喘息,还有大声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他的心头,越来越快。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拼命向前跑。
在这废墟之中,寻找一线生机。
那名重伤的三境“扎將”依旧红著眼,脸上布满狰狞的伤痕,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向下渗血。
可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眼中只有贪婪与狠戾。
他死死锁定陈末的气息,那人受伤之后,身上散出的气息实在是太诱人了。
冥冥之中有一种预示,只要他能抓住那个人,得到他身上的机缘。
到那个时候,不仅修为能突破,还能摆脱“扎將”的桎梏,成为神教中的核心人物。
“抓住他!”
扎將一声嘶吼,声音沙哑而凶狠。
“活要见人,死也要带回他的尸身!”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十几名神卫军士卒眼中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如同饿狼一般向废墟之外猛衝而来,嗜血的目光死死锁定废墟深处,不肯有丝毫鬆懈。
陈末躲在一根断裂的房梁之后,紧紧攥著问邪剑,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紊乱到了极点。
他能清晰地听见逼近的脚步声,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邪气。
那脚步声正一点点向他逼近。
陈末咬著牙,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他用手按在胸口上,底下那个黑色印记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此刻竟是像活过来一般。
如同活物在皮下快速爬行。
可同时他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內的伤势,正在快速地恢復。
“想抓我”
陈末低声呢喃。
“没那么容易。”
他缓缓站起身,儘管小腿依旧一个踉蹌,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问邪剑横在身前,剑身还残留著刚才灼烧的余温,暗红的光芒虽然微弱,却依旧在微微震颤。
烛阴之炁再度运转起来,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眉心涌出,蔓延至双眼,他的瞳孔,渐渐蒙上一层灰白石色。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那群神卫军的脚步声、呼吸声,甚至是他们体內邪力的流动,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
他在推演,推演著追兵的路线,还有自己的生机。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
废墟之外,扎將已然带人冲了进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腐臭的邪气,也越来越浓。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梁后的陈末,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贪婪,厉声喝道。
“小崽子,看你还往哪里跑!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陈末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问邪剑。
剑尖直指衝来的追兵,眸中的灰白石色越来越浓,烛阴之炁推演到了极致,周身的气息,也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扎將率先出手,手中长刀带著腐臭的邪气,狠狠劈向陈末,刀势迅猛,风声呼啸,哪怕身受重伤,三境修士的威压依旧不容小覷。
陈末眸中灰白石色闪烁,烛阴之炁推演到极致,精准预判出刀势的轨跡,侧身闪避。
长刀擦著他的肩头划过,將身后的断墙劈得粉碎。
不等陈末稳住身形,两名神卫军士卒已然扑了上来,短刀直刺陈末的腰腹。
陈末咬著牙,手腕翻转,问邪剑精准刺出,一剑刺穿一名士卒的咽喉。
同时抬脚,拼尽全力踹向另一名士卒的胸口,將其踹飞出去,重重撞在断梁之上,没了气息。
可就在这一瞬,扎將已然衝到他的面前,长刀狠狠砸向他的后背,陈末仓促转身,从死去那人的身上拔出问邪剑。
格挡。
“鐺”的一声。
只是仓促之下,巨力传来,陈末瞬间被震得踉蹌倒地。
“小崽子,看你还能撑多久!”
扎將狞笑著,一步步走向陈末,长刀拖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末趴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他抬手,想要抓住身边的问邪剑,可指尖刚碰到剑柄,便被扎將一脚踩住了手腕。
剧痛传来,陈末忍不住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攥著剑柄,不肯鬆开。
就在这时,胸口的黑色蜘蛛印记骤然变得滚烫无比,一股狂暴的邪气从印记中涌出,瞬间蔓延至全身,陈末只觉体內的气力暴涨,腰腹与小腿的疼痛也瞬间被一股麻木感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