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继续说道。
“在下姓陈,供职於王將军,至於其他更多的,就不便多说了。”
王姓但不是陈末信口开河,昔日葛明曾与他提及,若不是身后的那位王將军被人陷害入狱,他们葛衣帮五年前也不用逢此大难。
既然这位王將军这么声名赫赫,搬出王姓,总不至於露出太大破绽。
可话到了林强耳中,却有了別样的意味。
听闻“王將军”三个字,林强瞬间露出瞭然之色,显然他也听过这位的名號。
郡城王家的嫡系极少,几位將军都是名声不显,大多都在郡府两卫中供职,但凡能说出来,应当不是叛军。
“请!” 林强不再多问,將陈末引到村子拐角处的茅草屋里,这茅屋虽然简陋,却也算整洁,已经是整个村庄里为数不多的完好房屋。
一盏昏暗的灯光下,一张略有破损的八仙桌摆在中央,桌后围坐著十二三人,皆是面色疲惫、眼神警惕的江湖汉子。
眼见陈末一脸警惕地缓步入內,林强连忙在一旁开口解释道。
“这十数位都是临近几县的江湖同道,李逆谋乱,邪教倾轧,不得已之下,我们逃到此地聚在一起,只求自保。”
陈末闻言,只是向眾人微微拱手,並未说话,手依旧搭在腰间,满脸戒备。
桌子上准备的也只是一些简单的大饼,灵气淡泊,显然掺杂了不少凡物。
虽然远比不上灵宴的標准,但比那些简单的凡物强多了,多少能增益一些修行,等眾人都简单吃过之后,陈末这才轻声开口道。
“我从白山城一路走来,看到沿途的村落、乡镇,都遭到了屠戮,真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存活。”
听到白山城三个字,几人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恐惧,对视一眼,气氛骤然压抑。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男子嘆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
“陈小兄弟,没想到你能从白山城那里过来,也算幸运。当日我们在荒陵远远观望,只见那白山城在一场剧烈的爆炸之后,便很快被李贼占据。
前后不过半日时间,从那以后,白山城方圆数百里,都被那个所谓的神教害得不成样子。”
旁边立即有人七嘴八舌地附和,声音里满是恐惧。
“不止如此,那些邪教从县城到乡镇最后再到村子里,將百姓成批抓捕,最后都扭送到县城里祭祀,等我们事后过去查探过,一个个都成了死人!”
林强一边给陈末倒了一碗略显浑浊的水,一边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悲愤。
“这又能算得上什么?据我所知,早在前几年的时候,咱们这每年都有大量的人口被拐卖到白山城,就在城南的那座灵矿里,听说是为培养什么『神兵』。
也不知道当时的葛衣帮到底需要什么神兵,每年都得抓將近一万人。直到后面我们才知道,神兵是人,就是那种用普通人能直接培育成二境修士的傀儡。
就在七八天前,神教的人来了,他们不仅抢走了所有的粮草,还抓了所有村里的青壮年,听说都是要用来培育『神兵』。”
“神兵?”
陈末眉头一蹙,也不知道神兵跟当日那位神子有什么关係,低声问道。
“那些神卫军里的『神兵』,都是此地的青壮年?”
林强点了点头,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
“是啊,其中还有我老家的亲人。那些神教的人在,给他们餵下邪异的丹药之后,就能操纵让他们变成没有理智、只知杀戮的怪物。
我还冒险去找过他们,可他们像是换了个人,不但一个个都不认识我,还要置我於死地。
那些『神兵』实力倒是不强,但数量极多,也多亏我还有些实力,才能从他们的驻地里面逃出来。”
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满脸悲痛。
“我的儿子,才十六岁,就被神教的人抓走了,后来我在县城看到他,他已经变成了『神兵』,眼神麻木。
连他母亲都不认识了,不仅杀了他母亲,还想动手杀了我”
几人悽惨的遭遇,瞬间感染了屋內的其他人,若非跟神教有这般血海深仇,他们也不可能聚集在一起。放初神教来时,好多江湖中人全都加入了他们。
只因为这群神教中人,可以帮他们提升境界,启国的物资多走朝廷把控,售价极高,想要自己晋升,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林强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神教的人,不仅培育『神兵』,还到处掠夺百姓用来祭祀,这可以提升自己的修为。
沿途的村落、乡镇,凡是反抗的,都被屠戮殆尽,祭祀生魂。不反抗的,就被抓去当祭品,要么被餵给那些『神兵』。”
陈末静静听著,一言不发,心中的悲愤越来越强烈。他紧紧攥著问邪剑,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在呼应他心中的怒火。
他终於明白,自己在面对一个什么样的敌人,这是一个毫无下限的对手。神教的恶行,也远比他在白山城看到的还要残暴,那些“神兵”的背后,是无数百姓的冤魂。
“我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