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这不耐烦的一嗓子,如同天神法旨。
整个太极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下方跪着的上百名异国君主和使臣,如蒙大赦。
他们一个个哆哆嗦嗦地,将手中的国宝和降书,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地板上。
然后,连滚带爬地,倒退着出了太极殿。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也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再看程龙一眼。
那副狼狈而又恭敬的模样,让大唐的文武百官们,看得是啧啧称奇。
他们当了一辈子的官,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丝滑的朝会。
没有唇枪舌剑,没有讨价还价。
驸马爷吼一嗓子,事情就全解决了。
这效率,简直了!
等到所有使臣都退出去后,大殿内,只剩下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和那一份份写满了卑微与臣服的降书。
黄金,美玉,珊瑚,夜明珠
各种在市面上,足以引起轰动的宝物,此刻就像是大白菜一样,被随意地堆在地上。
那场面,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万国来朝,带来的不仅仅是无上的荣耀。
更带来了,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都为之疯狂的财富!
大唐,迎来了有史以来,最恐怖的一次经济大爆炸!
半个月后,户部衙门。
户部尚书戴胄,看着眼前账房先生们送上来的账本,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使劲地揉了揉太阳穴,可那股眩晕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尚书大人,您您没事吧?”
一个主事官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戴胄没说话,只是颤抖着手,将一份账本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
那主事接过账本,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瞬间瞪圆了。
只见账本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贞观十年秋,计天下税收,前程商会一家,所纳商税,已超过去年全国税收总和之三倍。”
“另,突厥、吐蕃二国,纳战争赔款,黄金共计一千万两,白银五千万两。”
“另,高句丽、新罗、百济、薛延陀等二十七国,上岁贡,计黄金珠宝、各类资源,折合白银,约一亿两”
后面的数字,那主事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太多了!
实在是太多了!
戴胄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苦笑了一声。
“这还只是账面上的。”
他指了指窗外。
“真正的麻烦,在那呢。”
主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户部的整个院子里,都堆满了箱子。
金灿灿的金条,白花花的银锭,还有一串串的铜钱,因为箱子不够用,已经像小山一样,露天堆放在那里。
那场面,简直比神话故事里的龙王宝库,还要夸张!
“大人,这”
戴胄叹了口长气,脸上露出了一种,旁人根本无法理解的痛苦表情。
“国库,早就满了。”
“现在,连库房外面的走廊,地窖,甚至是咱们吃饭的食堂,都塞满了钱!”
“长安城里所有能租的仓库,也全都租下来了,可还是不够放!”
“再这么下去,这些铜钱堆在外面风吹日晒,都快要生锈了!”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行!这事老夫管不了了!”
“老夫得去找陛下去!”
“这钱再不想办法花出去,就要出大事了!”
甘露殿。
李世民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手里捧着一本账本,正看得眉开眼笑。
他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以前,每次打仗前,他都得跟五姓七望那帮老抠,低声下气地借钱。
现在?
哼!
他富得流油!
他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把皇宫重新翻修一遍,用金子铺地,用玉石当瓦。
就在他美滋滋地幻想时,戴胄如同火烧眉毛一般,冲了进来。
“陛下!陛下!不好了!”
李世民被他吓了一跳,脸一板。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啊陛下!”
戴胄哭丧着脸,将一份总账本,呈了上去。
“您自己看吧!国库国库要被钱给撑爆了啊!”
李世民疑惑地接过账本。
当他看到上面那一长串,他数了三遍,都没数清楚到底有多少个零的数字时。
他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地凝固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而又痛苦的烦恼,涌上了他的心头。
钱太多了!
多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修宫殿?那点钱,九牛一毛。
犒赏三军?早就赏过了,赏得那些大老粗们,现在天天在家数钱玩,都不想操练了。
给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