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衡额角一跳。
又是责任书。
又是签字。
这帮人被林萧带坏得够彻底的。
他压著火,向黑金战舟传讯。
“圣子,张玄可能在门內修復归墟路。”
“是否破门?”
片刻后,回讯只有两个字。
【等我。】
玄衡瞳孔一缩。
下一息。
黑金战舟无声降临旧城上空。
暗紫旗纹压到只剩一线。
没有圣子排场。
没有战车轰鸣。
天焦就这么走了进来。
身后只带三成近卫。
星渡城的风停了半拍。
雷无极也不装了,慢慢站起来。
星瑶躲到云芷身后。
云芷星盘扣在掌心,没行礼。
天焦看了他们一眼,没问罪。
他姿態悠閒,全当是来听戏。
玄衡跟在身后,脸色极差。
执法者连忙上前。
“圣子,门內污染波动刚刚异常,属下建议立刻破门——”
话没说完。
门內传出一声压抑的灵息震颤。
隨后,是女子低哑含糊的喘息。
再然后,是林萧沉稳却明显乱了一拍的调息声。
旧军库阵法过滤后,那声音不像寻常男女之事。
更像一种极危险的本源震颤。
整条街死寂。
玄衡脸色僵住。
圣子府近卫齐齐低头。
净魂司阵盘旁的两名执事,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雷无极张著嘴。
半天没憋出话。
星瑶一把捂住脸。
“他是真不挑时候啊。”
云芷沉默两息。
“也可能很挑。”
雷无极看她。
云芷补了一句:“挑了圣子到门口的时候。”
雷无极倒吸一口气。
“这就不是囂张了。”
“这是艺术。”
玄衡脸色一变。
“圣子,他在启动禁术!”
“属下请破门!”
天焦抬手。
玄衡瞬间闭嘴。
天焦侧耳听了片刻。
然后轻轻“嘖”了一声。
“年轻人啊。”
“打仗都不忘修行。”
玄衡僵住。
这话他真不知道怎么接。
破门?
像坏人姻缘。
不破?
旧军库权限还在涨。
天焦看著那扇门,眼底笑意淡了些。
“他不是在躲。”
“他在借她的旧档,挖天帝的旧案。”
玄衡后背发寒。
“那更该阻止。”
天焦转身。
“为什么要阻止?”
玄衡抬头。
天焦淡淡道:“他挖得越深,王庭越疼。”
“王庭越疼,天帝醒得越快。”
“天帝醒了,我才知道——”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看向旧军库紧闭的门。
“他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玄衡喉结动了动。
“圣子,是否继续核验?”
天焦看著残门。
净魂阵已经熄了一半。
污染確实稳了。
而且稳得太离谱。
现在破门,若触动旧军库禁制,再叠上门內那场调和仪式
谁进去,谁写遗书。
天焦抬手。
“退。”
玄衡一愣。
“圣子?”
天焦淡淡道:“旧军库污染已稳。”
“谁现在进去,自己负责。”
玄衡低头。
“是。”
圣子府近卫后撤半步。
净魂司阵盘彻底熄火。
三部暗线立刻开始传讯。
消息传得比雷无极嘴还快。
一盏茶不到。
星渡城各院落、悬桥茶铺、星轨驛站外环,全炸了。
有人说张玄胆大包天,圣子到门口还敢在旧军库里荒唐。
有人说黑纱护法是禁区炉鼎,靠双修稳污染。
还有人说圣子不是不想进,是不敢打断禁区旧神仪式。
更有人说,旧军库里正在进行王庭旧案招魂,谁破门谁被写进军法。
越传越离谱。
越离谱,越没人敢查。
低价值散修张玄的档案,被这层荒唐传闻搅成了一锅粥。
挺好。
林萧要的就是粥。
越浑,越能摸鱼。
门內。
阴阳经文继续下沉。
夜迦体內三股力量被重新排序。
天后法则被压入识海深处。
魅魔本源恢復柔顺。
葬神渊死气则贴著魂体外侧,形成一层薄薄的黑纱。
不是偽装。
是外衣。
高位禁区气息的外衣。
以后谁再照她,只会先照见葬神渊的死气。
想往里看?
先问问禁区答不答应。
夜迦额角汗珠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