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从应声退去。
厅內眾人本以为,只是迎一个幸运晚辈。
可桌案上的测运玉盘忽然轻轻一震。
指针朝门外偏了半寸。
朱景怀皱眉。
“玉盘动了?”
朱万钧脸上的笑收住。
“不是测人。”
“分明是在避讳什么。”
会议厅外。
长廊下。
朱清妍站在雨帘旁,手心全是汗。
她刚进祖宅时,还穿著那身普通训练服。
袖口洗得发白。
后来侍从临时替她换上核心弟子服。
衣服很合身。
她却觉得烫。
衣角被她攥出皱痕。
从小到大,她只是朱家旁支末流。
父亲朱启明在外院帐房和库房之间来回调。
母亲周婉管丹药登记。
家族大宴,他们一家坐在最末席。
有时候连热菜都轮不到。
昨晚之后,一切都变了。
父母被连夜接进內院。
她住进单独小楼。
连见她的人,都开始弯腰。
可她反而更慌。
朱启明跟在她身后,走路都有些僵。
周婉替女儿理了理袖口,眼眶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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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妍,別怕。”
朱启明压低声音。
“进去以后,家主问什么你答什么。”
“別抢话,也別低头太久。”
朱清妍点头。
可她还是下意识回头。
身后空荡荡的。
那位没跟来。
从新手副本开始,那位就没怎么听过她的命令。
救她是真救。
嫌她慢也是真嫌。
有一次,她跑不动了。
那位把她往肩上一扛,边跑边骂。
“你这小身板,跑得还没俺打个哈欠快。”
朱清妍当时差点哭出来。
不是委屈。
是晕的。
现在,那位不知道又跑去了哪里。
她更慌了。
朱清妍低头,小声对身旁空气说:“你待会儿能不能別嚇到他们?”
空气没有回应。
只有一根草叶不知从哪里落下,轻轻搭在她肩头。
朱清妍抿了抿唇。
“我知道你不喜欢登记。”
“我也没让他们摸你的棍子。”
草叶动了一下。
透著不耐烦。
她刚要进门。
长廊另一侧,几名朱家同辈走来。
为首的青年穿著南境武大的校服,腰间掛著一柄短刀。
朱明轩。
朱家嫡系。
去年入南境武大。
平日最看不上旁支。
他旁边,还有一个衣袍华贵的少年。
腰间掛著朱家嫡系玉牌。
朱明燁。
朱家嫡系这一代最受宠的少爷之一。
后面跟著朱綾、朱驍,还有几个同辈。
朱明轩挡在门前,笑了一声。
“状元来了啊。”
朱清妍脚步停住。
朱明轩往她身后看了看。
“怎么不把你那只猴子带来,给大家耍两下?”
几个同辈笑出声。
朱明燁扫了一眼朱清妍身上的核心弟子服,笑意更冷。
“穿得倒挺快。”
朱清妍脸色白了些。
“明轩哥,明燁哥,家主还在等我。”
朱明轩没让路。
他上下打量朱清妍。
“以前见了我们,头都不敢抬。”
“现在开了个厉害伴侣,就真当自己是朱家天骄了?”
朱明燁往前一步。
“旁支就是旁支。”
“开了个厉害伴侣,就真以为自己能进主厅了?”
朱綾抱臂冷笑。
“家主看的是你的伴侣,不是你。”
“没有那东西,你连给我们倒茶都排不上號。”
旁边有人接话。
“说白了,不就是踩中了伴侣盲盒的风口。”
“没有伴侣,她能不能a级都难说。”
“她爹妈以前不是外院管库房的吗?现在也能进祖宅了?”
朱清妍指尖攥紧。
她想反驳。
可那些旧日里压下来的东西,死死堵住喉咙。
朱启明忍不住上前半步。
“明轩少爷,清妍今日是家主召见”
朱明轩眼皮一抬。
“长辈说话了吗?”
“这里轮得到你插嘴?”
朱启明脸涨红,却硬生生停住。
周婉把女儿往身后护了半步。
朱明轩看见这一幕,笑意更重。
朱明燁盯著朱清妍。
“你说你没有抢我们的位置?”
“嫡系资源就那么多。”
“你一来,就有人要少拿。”
“你说,你抢没抢?”
朱清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