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摇头。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可能再去招惹这个史寻真了。
排除他那些惊为天人的战绩不说,就是这凭空在青石地砖上瞬间挖出大坑的能力,根本就不是寻常人啊。
就这,太子殿下还敢去找史寻真的麻烦,也不知道到底是勇呢,还是————
“走!我们回宫,去女帝那儿告上一状!”
李翊辰拍着自己身上的土气哼哼道,众侍卫一听————
得,说他勇都是抬举他了。
然而李翊辰正准备离开,却赫然看到街道中央,竟有一人拦在路前。
那人一身破布烂衫,披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麻布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下巴。
周围寻常百姓对太子的人品都有所耳闻,早都已经躲了起来,生怕惹祸上身,所以偌大的长街上,那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格外显眼。
李翊辰皱起了眉:“你有何事??本太子心情不好,别挡道!!”
那人一声不吭。
看这架势不对,侍卫队长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大胆!太子殿下问话,你竟敢不答!!”
李翊辰正欲继续发作,却见那人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清那张兜帽下的脸后,瞳孔骤缩,脚底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张彪?!你————你怎么————”
那个因为撞破了他的丑事,被他派人砍断双腿的张彪!
就在三天前!
李翊辰亲眼看着他的腿被砍断,如今怎会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
他被吓得面如土色,嘴唇都在哆嗦,但很快强压住恐惧。
自己是一国太子,岂能被一个死人吓住?!
他咬牙朝着一众侍卫怒吼道:“愣着做什么?!把这个人拿下!”
侍卫们尤豫片刻之后一拥而上,但十分默契地并未拔刀。
第一个冲上去的侍卫一把扣住张彪的肩膀,试图将他放倒。
然而侍卫用了不小的力气,却见那身材并不健壮的张彪纹丝不动!
侍卫只是愣神的功夫,就被一只手猛地掐住了喉咙。
众人大吃一惊,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下一秒纷纷拔刀!
“你竟敢袭击朝廷侍卫!!”
另一侍卫叫嚷着,挥刀劈向张彪的脖颈!
这个瞬间,张彪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灰白纹路。
挥刀的侍卫只觉眼前忽地白光一闪,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乓他手中的刀仿佛砍中了巨石,火星四溅,虎口发麻!
当他回过神,眼前之人已然变成身高近八尺的灰白怪物。
那怪物面部只有密密麻麻的利齿,根本看不到五官,体表遍布细密甲片,如同厚重的
铠甲,双手皆是锋锐的金属巨爪。
单论外形,竟有几分象是扬子鳄成精。
而且怪物通体只有灰、白两种颜色,就仿佛————
骨灰?
侍卫看着眼前恐怖的鳄怪整个人都吓傻了,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噗嗤。
侍卫根本没有抵抗的心思,巨爪轻易破开了他的皮甲,将他的胸膛整个贯穿!
巨爪抽离,鲜血喷溅了一地,也溅了鳄怪一身。侍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离得最近的侍卫魂飞魄散,转身就跑,鳄怪如同鬼魅般追了上去。
紧接着,其他侍卫,还有李翊辰,以及无数躲在街边两侧各个屋内围观的百姓,只看到一颗脑袋飞入空中,血柱如同喷泉飙射。
剩下的侍卫们脸色惨白,脚下连连后退,几乎退到了李翊辰身前。
“别怕!他只有一个人!给我上!杀了他!”李翊辰躲在众人后,声音都在发抖。
但是没有一个侍卫敢上前。
“你们都干嘛呢!!你们他娘的不是带刀侍卫吗?!护驾都给我护好了呀!!!你们不上让我上吗!!”
李翊辰气得破口大骂,侍卫真是有苦说不出。
娘的,你是假面骑士,我们是吗?你不变身你等什么呢??
我们一月俸禄三十贯,能以一敌十万的史寻真你让我们上,这眨眼杀两人的恐怖妖物你也让我们上,我们就活该死呗。
然而这些话虽然侍卫们不敢说出口,行动嘛肯定是没有的。
嗡诡异的嗡鸣声响起,只见鳄怪印在旁边砖墙上的影子竟然泛起幽幽绿光,张彪赤着上身的虚影从中浮现!
那印在墙上的虚影嘴唇翕动:“李翊辰————你欠我的,今天该还了。”
“大、大胆!!竟敢直呼本太子全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李翊辰躲在侍卫身后骂道,只是那声音听上去实在色厉内荏。
“都这种时候了,你在意的竟然是直呼全名?”
清冷女声从一旁传来,众侍卫和李翊辰循声看去。
只见一身穿黑衣、面容精致、扎着长马尾辫的女子正款款走来。
“你、你又是什么人?!”李翊辰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