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虞朝雨的疑问
黑暗之中静悄悄的,有一团黑影随着师哲走动而上下跳动着,象是一只老鼠。
那当然不是老鼠,而是师哲通过阴阳道术吐出来的化身。
只是那个化身处于阴影之中,一直没有完全地显形,却又似有着某种自我的意识。
师哲没有在意,在小小的房间里渡着步。
这里的安宁与时间可以让他充分地思考。
【我在这里担任什么角色呢?】
他再一次地从心中发出疑问。
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在努力地学习,而这学习不仅是提升能力,也是在学习那些社会上认可的人做事做人的方式。
但是慢慢的,一个人也会变得越来越不象自己。
而到了一定的时候,每一个人都会再一次地查找着自己位置。
这个位置可能是作为儿子的位置,也可能是作为丈夫或妻子的位置,又或是作为父亲或母亲的位置。
这是处于家庭中的位置,还有社会上的位置。
师哲孤身一个,无有家庭位置可言,他是一位修行人,却隐隐陷入了别人的安排,所以他想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眼中将要承担着什么位置。
这发生在同样的一个世界、同样的一件事情之中。
在不同人的眼中是不一样的。
而且每一个人在这件事中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以及作用,也影响着这个人会不会真正的听从于命运的摆布。
师哲停在了窗户边上,身后无光,一片黑暗。
他象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隐约可以听到这楼中一些地方传来的诡异的声音,似有人在楼上也来回的走动着。
师哲抬头看了看,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是谁,也和我一样被关在这里,满腹心事吗?”
在他的楼上,却有人点了一盏灯。
那灯的灯光不是红色也不是金色,而是惨绿色,惨绿色的灯光里,有一个女子在那里站着,偶尔又会踱步。
她整个人看上去很阴沉,然而这种阴沉之中,却又有一种冷肃和纯净感。
她的双眸之中充满了冷酷,身上的衣服底色是黑色的,但黑色底色上面,又有着一些金色的流苏。
她的脸很干净,不施粉黛,头发是盘起的,她这是一种宫廷之中才会有的发式,复杂却又显得端庄。
几根发簪横插其中,其状若小剑,色泽呈青铜色。
这让她整个人的气息,显得越发的阴郁和古旧,象是从旧时代之中走出来的人。
在她屋子的角落里,则是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象是一道幽影,却可以看到是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衫,他站在那里不能动,在他的头顶,似有无形的黑发吊着他。
虞朝雨现在正在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
“我究竟是谁?我要做什么?这一切都是我自己要做的吗?”
虞朝雨自大地之中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师哲。
当时她的状态其实并不好,看上去神秘莫测,但是她自己的脑海之中却总有一道声音在萦绕着。
那个声音象是自己生前给自己留下的誓言,她分辨不清楚那些声音是自己的,还是别的人。
那个声音告诉她,要去解仙宗,于是她去了,获得了尸解仙法,后来她便窝在那里修行。
只是别人都只看到她窝在那里修行,不出来,但是她的内里却在进行着剧情的动荡与集成。
她一直在查找着我是谁”。
【我是大雍王朝的公主!】
她再一次地梳理着自己的身世。
【榕神出了问题,父王说要去南边寻一株名叫通天藤的灵植回来,与榕神的树身相融,榕神才能够返枯为荣。】
【我带着人一路南下,却在解仙宗的附近,被解仙宗的人偷袭了,我的护卫们都被杀了,而我也被解仙宗的妖道们埋进了地下,成为一具解仙宗豢养的灵尸,他们还在我的周围以尸井”布下了聚阴藏煞的阵法。】
【可是,最后解仙宗的人并没有人来挖我出来,也没有人真正地要将我最后祭炼为真正的尸将。】
【这是意外,还是本来就会是这样的计划?】
【我到了解仙宗,获得了尸解仙法,象是为我量身定做,修为突飞猛进,毫无隔阂,那些萦绕于我心头的声音都在慢慢地消失了。】
【不,那不是消失,而是沉寂入了我的神魂之中,与我的意志相融了,成了我的一部分,或者说,我成了它们的一部分。】
【我后面所做的那一切,我自认为是我自己想做的,可那真的是我自己想做的吗?】
【榕神,真的已经枯死了吗?我究竟是谁?真的只是大雍王朝的一位公主吗?我看到过的那些画面里的人又是谁?】
虞朝雨一直以来,想要了解当年大雍王朝为何在极短时间内崩溃,以及后来人们为何都不怎么记得大雍王朝了。
好象自己出生的这一个王朝象是气泡一样,突然的冒了出来,然后又破碎了。
【我有什么?】
虞朝雨忍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