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天幕杀机
簪花戏班原本只是一小戏班,据说在以前这个戏班里的女孩子,每到一个地方,不光是演戏,里面的好看的角儿,还会接受当地有头有脸的人召唤,有时候三两天就回来,有些则是十天半月,更有一些一去不回。
至于是成为了别人妾还是死了,没有人知道,班主也没有过问,有人说班主是收了钱的,所以不报官不过问。
戏班在一个地方待一段时间就会走,有时候会消失一些人,却又会加一些人。
这些添加进来的人,有些看上去穿着不错,可见家境不错;有些则穿着很差,衣衫发黄肮脏,家境显然很差。
戏班里的人并不会多问,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有些新添加的少女会哭哭啼啼,有些则满脸好奇,有些则有些木然。
不同家境出身的人有着不同的表现,那些会哭的,家境好的,没准是被拐卖过来,或者是被她家里的某个人卖出来的,会笑会开心的,也许是家里已经没有饭吃了,而木然的,则有可能是早已经颠沛流离,已经过久了苦日子。
但无论是哪一种,到了戏班都会被班主驯化,都穿着统一制作的衣服,重新梳剪了头发,洗干净了脏兮兮的脸,一时之间,无论是家境好的还是家境差的都差不多了。
白姝已经不再哭了,她本是家里的大小姐,只是三年前母亲去世,父亲又迎娶了新人,前一段时间,她随着家里的管家以及下人一起往城外的庙里祈福,却遇上了强盗。
强盗把她掠来,并没有向家里要赎金,而是直接卖到了戏班。
白姝之所以知道被卖到这里,是因为那伙强人当着她的面讲的价钱。
她求班主放自己回去,后面又说家里一定会给他很多钱,一定会赎自己回去,但是班主拒绝了,班主说了一句话让她突然慌乱而死心了。
班主说:“真正卖你的其实是你的家人,你猜你的父亲知不知道?”
白姝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她接受班主的训练,学习琵琶丶唱曲,练习身段,学怎么捏着嗓子说话,学习抹脂擦粉,当然,戏班里有姐姐会剑舞丶扇舞,丝带舞,她都学了。
这一学就是四年,她已经可以登台表演了,从原本小花苞慢慢地绽放成楚楚动人的花朵。
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引得一些人争相来看,只是戏班主对她保护的很好,从不让她单独去见那些客人。
这些年来,她曾经跟着学习的那些姐姐,一个个都离开了,有些是嫁给当地的富商,看些则偷偷地跟着流浪修士跑掉了,有些则是突然就消失了,但是更多是被班主给卖了。
白姝每到一个地方,戏台搭起来之后,她为了能够唱好戏,总会在新台搭好之时,独自一个人坐在戏台的后面。
她这种习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戏班的人只知道她有这么一个习惯,却并不知道,她每一次坐在那里半睡半梦之间,总象是能够看到一个人也是坐在一块幕布的后面。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成了他,在她的周围有着无数的人影走来走去。
那些人影是在演戏,很多幕的戏,一场一场的演下来,她很累,却又有一种异样的东西在自己的心中生根发芽。
她时常会听说,有些人非正常的死亡,会化为怨魂回来索命,她不知道那些是不是怨魂,只看到一些熟悉又陌生的人在台上演戏。
而那些戏有她熟悉的部分,又有不熟悉的部分,但是看得多了,她却又慢慢地熟悉起来。
这是一出戏,戏里的内容蒙蒙胧胧,她只知道,一开始是温情凄惨的女人视角。
那个女人是被卖的,和她自己很象,当她又一次受到侮辱和伤害的时候,那一出戏却突然变了质,变成了杀机盈台,每当这个时候,她又会醒来。
所以,她很想知道,最后是什么情况,是什么结果。
这一天,簪花戏班停在了一座大城里,租借了一块空地,搭起一个戏台。
不知为何,这一次簪花戏班的宣传得极好,很多人来看,而且很多看上去很有些地位,甚至象是有修士,他们在台前看着,一直到深夜,台上的戏都已经落幕了,有一部分的人还没有走。
他们来到了戏台的后面,象是打量货物一样的看着里面的伶人。
白姝也在他们的打量之中。
慢慢地,白姝发现了气氛不对,这些人眼中都流露出的贪婪和欲望。
白姝去看班主时,却发现班主与那些人谈笑,笑容之中有着讨好。
终于,幕布被拉上了,戏班的幕后都被一块黑布遮挡了。
就在这时,白姝听到了班主用那尖细的嗓子喊道:“诸位贵客,尽情享用吧。”
话落,里面的灯火全灭了。
于是,开始出现尖叫,惊恐的呼喊,以及满是惧意的喝斥,这全都来自于白姝熟悉的女子声音。
随之又有笑声。
这些笑声之中充满了得意,就象猎手在戏耍着猎物一样。
白妹却在这一刻突然涌上了一股奇妙的感觉,她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