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爱,是欲望。”
四季透的声音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冷静,目光毫不退让地迎上秋月文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天蓝色眼眸。
他必须立刻、马上,将那个荒谬而危险的念头定性,这样就能斩断那瞬间滋生的念头。
秋月文象是听到了什么无趣的答案,有些扫兴地向后靠去,拉远了两人之间那近乎危险的距离。
那张惊心动魄的绝世面容,随着她重新眯起的双眼和收敛的神情,瞬间褪去了那份侵略性,重新被笼罩在温柔而神秘的面纱之后。
她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姐姐,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小透,你的责任心啊,有时候真是强得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四季透闭上眼睛,强行将内心翻涌的的波澜死死压下,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清明,语气也刻意装出轻松:“这样不好吗?男人有责任心。”
“挺好的。”秋月文漫不经心地卷着自己一缕垂落的发丝,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就是会活得比较辛苦。总是想着要对别人负责,很容易忽略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心甘情愿。”
四季透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近乎固执的坚持。
他觉得这个话题应该到此为止了,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刚刚筑起的心理防线会再次崩塌。
于是,起身,准备结束这场让他心力交瘁的谈话。
然而,秋月文的下一句话,如同无形的枷锁,又将他牢牢地钉回了原地。
她语气平淡,内容却尖锐如刀:
“那么,你现在觉得,是当弟弟的责任心更重,还是当恋人的责任心更重?”
“这没什么可比的吧。”四季透下意识地回避,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
可,秋月文已经从他的尤豫和回避中,读到了答案。
秋月文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笑容越发璨烂明媚,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真相。
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生物学视角:
“果然,刻在基因底层代码里的东西,是很难违背的。对于人类而言,最重要的事情,生存的优先级,终究是要排在繁衍前面的。”
??
四季透有些一头雾水,他有些听懂又有点听不懂。
这是在指责我?
不象啊,爱与责任。
生存和繁衍,这之间有必然的逻辑关系吗?
似乎是看出四季透的困惑,心情很好的秋月文继续解释:“其实是没有爱情的,不过都是基因的本能让你想找个女人将其流传下去设置的幻觉。”
“不要用科学来解释这个东西吧。”四季透忍不住吐槽:“姐,我感觉你不对劲了。”
“是你不对劲,小透。”秋月文优雅地翘起腿,姿势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种女王般的气势,说出来的话更是石破天惊,直接撕开了四季透试图掩盖的遮羞布:
“刚才,就在我刚才靠近你,看着你眼睛说话的时候。你对我,心动了。”
四季透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身体向后一仰,试图拉开距离,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被看穿了!
不对!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他立刻反应过来,强行稳住心神,甚至刻意挺直脊背,微微前倾,做出一副坦荡无畏的模样,声音都提高了半分:“你、你这是诽谤我!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呵呵。”秋月文轻笑出声,纤细的小腿轻轻晃动着,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慵懒,“女人对于男人那种的目光,可是非常敏感的哦。哪怕只有一瞬间。”
四季透被噎得说不出话,脸颊有些发烫,只能瞪着她。
秋月文倒是不在意他的窘迫,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然后又将话题拉回了之前那个宏大的命题:“好了,关于爱情的本质,我们暂且讨论到这里。那么,接下来是责任,这个就更加简单了。”
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般细数:
“文明的进步,社会规则的构建,道德伦理的训导,这些后天灌输的、外在的枷锁和训条,共同编织成了你口中所谓的责任。比如,一夫一妻的制度,对伴侣的忠诚。”
在四季透越来越困惑和警剔的目光中,秋月文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
“但是,剥开所有这些文明的外衣,人类最底层、最强大的驱动力,依然是那两种原始的本能……”
“生存和繁衍。”四季透接上话:“姐,你都说是人类了,我们可不是动物。”
“真的不是吗?”秋月文笑了,那笑容深邃,仿佛在问他,也象是在问自己。
“这个过于宏大的哲学话题,我不想再聊了。”四季透感到一阵疲惫,他隐约明白了秋月文想要灌输给他的内核理念。
摆脱道德枷锁,遵从本能欲望,可是,他没有兴趣。
“好吧,那我们就不谈虚无缥缈的爱,也不谈后天习得的责任。”秋月文从善如流,笑容却越发璨烂,带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