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月蚀酒吧发生冲突,池田组的池田龙二在后巷被杀。说说吧,怎么回事?
”
“还能怎么回事?”春野浩耸耸肩,“池田组那群混蛋不懂规矩,先在我们的场子闹事。
我不过就是找上门还手而已,结果池田那家伙胆子小,自己跑出去,谁知道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让人给做了。
长官,这跟我们组可没关系,我们也是受害者啊,场子都被砸了。”
古田五郎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普通的冲突?你找上门后,池田组老大就在自家地盘附近,被人象杀鸡一样干掉,你跟我说是普通的冲突?春野浩,你看我象傻子吗?”
“长官,您这话说的。”春野浩身体前倾,双手摊开,“我哪敢把您当傻子?可事实就是这样。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昨晚动手的时候,我一直都在。
至于池田,他仇家多了去了,谁知道是哪个看他不顺眼,趁乱下了黑手。”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挑衅,“长官,您要是没有证据,就这么把我扣在这里,还一副恨不得是我杀了他样子,我可是能告您诽谤的。
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古田五郎看着他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强行压了下来。
他知道,春野浩敢这么说话,必然有所依仗,现场也确实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
“行。”古田五郎站起身,冷冷道,“那就按规矩,扣你二十四小时协助调查。折本,给他办手续。”
走出审讯室,古田五郎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疲惫感和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果然是春宫家要开始做大动作了吗?
池田龙二背后似乎牵扯到本家某些人的利益,除掉他,是敲山震虎?还是清理门户?
“课长?”折本跟了出来,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没事。”古田摆摆手,“你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折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离开了。
古田抽完烟,将烟蒂狠狠撼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个或许知道些什么,或者至少能让他看清一点局势的人。
他拿出手机,翻出了四季透的号码,尤豫了片刻,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平静的男声:“喂?”
“是我。”古田五郎开门见山,“出来吃个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判断他的意图和心情:“什么事情。”
“就是想找你吃个饭,聊聊天。毕竟,”古田扯了扯嘴角,语气带上了一点自嘲,“上次的八巡家的事情,我可是没找你,你也没找我。”
电话那头,四季透似乎轻笑了一声:“行了,我就给你个面子,地点。”
“就警视厅旁边那家餐厅,地址我等下发你。”
“你这是连动都懒得动啊。”四季透摇头:“正好我中午有空,十二点可以。”
“可以,你是大少爷,你说的算了,再说那家猪排饭当然是一绝。过来,还能体验一下没进局子就能在警视厅旁边吃饭的感觉。”古田说完,挂了电话。
中午,四季透的迈巴赫停在了警视厅附近的商业街。
他推开那家招牌都有些褪色的猪排饭店的门,立刻闻到了油炸食物浓郁的香气和烟火气。
店里坐了不少穿着制服或便衣的警察,看到他这个生面孔,都投来好奇或审视的目光。
古田五郎已经坐在角落一个卡座里,面前摆着两杯冰水。
看到四季透,他抬了抬手。
四季透走过去坐下,扫了一眼油腻腻的桌面和墙上贴着的菜单。
“你们这的猪排饭,该不会几十年都是一个味吧?”
“没错,这才叫经典。”古田将菜单推给他,“尝尝,体会一下我们基层警察的日常伙食。”
四季透随意点了份招牌猪排饭套餐,等服务生走后,才看向古田:“说吧,找我什么事?总不会真就为了请我吃顿饭。”
“昨天,有个人死了。”古田忽然压低声音,象是随口提起,“池田龙二,一个极道老大,死得挺干净。”
“没听说过的名字。。”四季透面色不改,语气平淡:“是吗?东京每天死的人不少,所以,你这是在审问我?”
古田喝了口水,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在四季透脸上扫过,试图捕捉什么。
“哪有,就是跟你聊天,找一下话题。我们警察每天见那么多死人,那么多阴暗面,总得找人说说话,不然多压抑。”
“希望真是这样。”四季透不置可否,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他当然不信古田会无缘无故找他聊天。
看来池田龙二的死,警方已经注意到不寻常了,或者说古田怀疑是春宫家做的了。
“哪能啊。”古田哈哈一笑,试图缓和气氛,“不过嘛————”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