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杋准备入睡前,突兀收到了捷达的通信请求。
“老大,森坂网络那帮疯狗,今天在野外突然发难,我们在城南的五个哨探点都被拔掉了,死了十几个族人。”
捷达带着一丝怒意说:“森坂对外放话,说要挖出“薪火馀孽”,还联合了不少拾荒团和匪寇一起搜寻。”
庄机听了后,语气变沉:“前几天兄弟们在撤离战场时,被森坂的无人机盯上了。我还没腾出手找他们麻烦,他们倒是先蹬鼻子上脸了。”
“他们欺人太甚!”
捷达的胡须跟着颤动:“老大,我们忍这些财阀很久了,只要您一句话,我现在就调集五百鼠卫兵,森坂的野外勘探队我已经摸清了位置————”
“没必要。”
庄机制止了捷达的冲动,“森坂毕竟是大财阀,薪火和鼠人族都不适合跟他们打消耗战。”
“那————”
“有人会替我们动手的,既然森坂是在临海城的地盘撒野,那就该让这里的主人去打扫干净。”
捷达愣了一下:“老大,您说的是费恩?我让鼠师爷去连络他吧。”
“不,他会主动来找我。”
庄机顿了顿,语气笃定:“谈判桌上,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一半。我们只需要等着他上门。”
临海城外城区被严格划分管控,但并未迎来安宁,反而骚乱愈演愈烈。
贫民窟的烂泥地里,一名名身穿猩红长袍的牧师站在高处,周围挤满了衣衫槛褛的流民。
牧师张开双臂,口中发出晦涩难懂的呓语。紧接着,灰白色诡雾象是有生命一般,从宽大的袖口涌出,缠绕在他的躯干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名牧师的双脚竟缓缓离开了地面,整个人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一两米的位置。
“天啊,牧师大人飞起来了!”
“肯定是神迹降临!”
这些牧师翻着白眼,口中喷吐着含混不清的吃语,仿佛正在聆听神谕。
——
流民们瞬间沸腾。
他们争先恐后地想要触碰雾气,希望得到“神”的庇护。
远处哨塔上,几名盯梢的治安兵冷冷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们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却没有任何行动指令。
“这帮蠢货。”
一名老兵吐掉嘴里的烟蒂,狠狠踩灭,“什么狗屁神迹,不就是被诡魔附身了呗,有本事让他们飞高一点。”
“嘿,那肯定摔得老惨了。”旁边的士兵嗤之以鼻。
同样的一幕,在外城区数百个集合点重复上演。
几百只诡魔已经渗透进临海城,钻进贫民窟的下水道和窝棚里,摧毁驱雾灯,大肆制造并释放诡雾。
一批批体质孱弱的流民,在睡梦中直接开始抽搐,皮肤溃烂,骨骼异变。
等第二天太阳升起时,他们就不再是人,而是新生的变种怪物。
东区安防局内,通信台里的求救声此起彼伏,却鲜有人回应。
“上面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名老专员猛地拍桌子,怒吼道:“昨天又有两个巡逻小队失踪,连尸体都找不到!
外三区已经有两个街道失控了!我们的人呢?为什么不下令镇压那群神棍!”
办公桌后,挺着啤酒肚的安防主管长叹一口气:“省省力气吧,费恩老大和天启教可是签了协议的,给了他们在外城区三天的“自由招揽权”。”
老专员看了一下时间,今天就是第三天,那熬到凌晨总该结束了吧。
主管继续说:“三天自由招揽,换来一场大胜,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
“划算?”
老专员看着窗外越来越浓的雾气,脸带忧虑:“主管,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们要是赖着不走————怎么办?我们指望这群疯子能遵守合同精神?”
主管沉默了。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但现实很快击碎了安防局的幻想。
凌晨节点一晃而过。
天启教不仅没有撤出,反而将一座座临时祭坛改建成了永久据点。
外城区的秩序开始崩塌。只要治安兵敢带队进场,狂信徒就敢用人海战术去填命,让治安兵畏首畏尾。
尤其是那些神出鬼没的诡魔,更让治安兵们提心吊胆。他们可没有昂贵的电磁装甲,一旦被诡魔附身就完了。
第四天清晨,局势彻底失控。
安防局调动重型装甲兵下场,一个个端着火焰喷射器,试图用武力驱逐天启教徒。
就在双方在巷道中僵持不下时,贫民窟上空的灰暗云层突然翻滚。
漫天诡雾汇聚,在半空凝结成一团巨大的狰狞鬼影。
那鬼影半径达到十米,宛如一尊俯瞰众生的魔神,令人心悸。
那是魔将铁塔。
它操控着大量诡雾,分裂延伸,像触手一样迅速钻进治安兵的队伍里。
那些诡雾触手,钻入动力装甲的缝隙里,被侵蚀的装甲兵们痛苦惨叫。
“用重火力!”
治安兵们端起发射器,将一枚枚火箭弹射向那团巨大的黑影里。
“轰——!”
剧烈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