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岁末,南方的天气本就湿冷。
众人脊背发寒,不约而同地看向一处。
黑色长袖卫衣,身形略显单薄,少年像是福利院里的一个男孩儿,又像是刚刚回家的游子。
胡峰吓了一跳,自己的精神力竟然没有感知到这人。
“你是……”
不等他把话问完,两声欢呼同时爆发。
“是你!”
庞协又惊又喜,整个人突然找回了主心骨似的。
王久年则是先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老眼昏花后,鼻子莫名一酸。
“宁……你,回来了!”
宁秋没有急着回应,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缓缓扫视全场。
“刚刚,是说要动手来着?”
声音不高,周围的人听了,却没一个敢承认。
胡峰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刚想说自己今天是奉命办差,谁来都不好使。
然而,适才王久年脱口而出的一个“宁”字,忽然让他联想起一个人。
十二岁的异能者,当代诡秘之子,无双天才……
最主要的是,传闻那人的堂兄就是出自阳光福利院。
“你是宁无双!”
胡峰心脏猛地一突,气血直冲头顶。
这个年纪,还有这身看不透的实力,错不了!
宁秋依旧面无表情,不怒也不恼,眼神雪花似地落在了他身上。
胡峰顿时头皮发麻,全身汗毛根根倒竖。
“我……”
话刚出口,一连串爆竹声突然响起。
众人眼前一花,接着就看到胡峰整个人触电般反向弓起。
“嗬……”
几十处骨骼同时碎裂,胡峰痛得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立时瘫倒在地。
“老大!”
“峰哥!”
眼看自己的大哥倒下,几个亲信赶忙冲了过来。
宁秋手腕一抬,黑色流光迅如闪电,绕着几十个不速之客转了两圈。
“钢钢钢……”
清脆的金石声过后,黑衣大汉们只感微微刺痛,而后左臂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废你们一条胳膊,以后再让我看见有谁在这附近出现,所有人连坐。”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掷地有声。
宁秋瞥了眼地上的胡峰,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呼哧……呼哧……”
大汉们面面相觑,心知今天是遇到了硬茬,当即拖着胡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好!”
福利院的保安们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怨气,齐声呐喊。
“有多远滚多远!”
“有背景了不起啊,让你们欺负人!”
尘埃落定,众人纷纷欢呼。
这时,庞协看向身旁的宁秋,心中忽然有些忐忑,不由地压低了声音。
“无双,我……”
“你到车里等一会儿。”
相识多年,宁秋自然知道庞协想说什么。
“我先把这里的事处理好。”
支开好兄弟后,宁秋转身走向福利院。
“无双,你可算回来了。”
望着迎面而来的少年,王久年本想主动上前。
可先前强撑的那股气下去之后,腿脚却开始不听使唤,灌了铅似地定在原地。
“张叔,孙姐,大家都散了吧。”
宁秋挽起王久年的胳膊,二人携手走进了大门。
“王爷爷,我来晚一步。”
“不晚,不晚!”
一老一少远离人群,漫无目的地朝院中深处前行。
“刚刚那些是什么人?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院里难道惹上麻烦了?”
“唉,这事儿说来话长。”
不久后,宁秋便从王久年口中得知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搬迁?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我们搬走?”
阳光福利院从建成开始,历经风雨几十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还不是为了新的商业区。福利院的房子虽然老了点,但占地面积不算小,上面的意思是推倒后盖商场。”
王久年的声音沉了下来。
“原先,我其实并不反对这个计划。阳光福利院是公立的,每年的大部分经费都靠依靠上面发放。”
“新的地址我去看过,面积小很多,基本上就只有一个空壳。各种设施勉强能用,比不上院里新修的房子,还有避难所。”
宁秋默默点了点头。
当初他投了一大笔钱修建的地下庇护所,比公共避难所强多了,而且就在院里。
“考虑到这些情况,我就想再缓一缓,等你回来再做决定。谁知道上面这次这么急,居然派人来驱赶。”
“没关系,我这不已经回来了么?”
宁秋一边安慰着王久年,一边暗自揣度。
事情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顶多双方再协商些具体细节。
“嗯,这事儿您不用操心了,我会找人处理。”
说完,宁秋话锋一转,聊起了他一个多月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