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咒语吟唱,没有法阵出现!
他们就看到那些盗贼瞪大眼睛一个接着一个死去!
罗恩大人走过石屋只是偶尔看了一眼。
火,凭空而起。
它们化成一缕火线从门缝钻入,把藏在里面试图割喉的盗贼直接烧穿。
有人来不及反应,只听见“噗”的一声,火线便从门板中央渗出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但更多的火元素是的是化作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橙白火球飘荡在罗恩身边。
无论盗贼在哪,距离多远,每走一步,都有几枚火球从罗恩身边呼啸着飞走,但没等火球飞远,更多的火球就汇聚重新填补了上来。
而那些藏在地窖中的盗贼试图殊死一搏。
罗恩大人甚至都没有靠近,他只是朝着某间地下地窖的入口看了一眼,下一秒,存储着麦酒和油脂的地窖轰然炸开。
火焰沿着地窖大门缝隙疯狂向外蔓延,里面藏着的盗贼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困在地窖里活活烧死。
这一幕看得海因里希手脚冰凉。
他不是没见过法师。
他见过三阶法师在战场上念诵长咒,抬手扔出火球,召唤雷电与风刃。
可那都是最常见的法师施法。
可罗恩大人现在做的,更象是“审判。”
火系元素在他手上仿佛变成了最锋利的权杖。
他看向哪,哪里就会直接腾起火焰。
没有任何过程,甚至没有任何预兆。
村庄西侧彻底乱了。
眼前这一幕让剩下的盗贼彻底吓破了胆。
在那个恶魔面前,任何逃跑的行为都是徒劳的,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一条路。
于是有的盗贼开始哭喊着往外跑,往巷子深处钻,甚至有人不顾一切冲向村边雪沟。
他们只想离那个满头白发,像魔鬼一样的老人越远越好!
可没有用。
罗恩每走一步,浓郁的近乎实质化的火元素便跟着扩散一步,四周一片火系汪洋。
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没有任何一个盗贼能够活着。
也就是就这会时间,一个逃得最快的盗贼翻过了村庄西侧的院墙,原本他以为自己逃出去了,可墙外那棵早已冻死的老树树干内忽然亮起了一抹红色。
盗贼愣了一下,人在空中还没落地,整棵枯树在他眼前直接炸开了,夹杂着炽热白焰的木屑呼啸着,铺天盖地穿过他的身体带出无数血肉,直到最后整个人都被掏空!
“怪物”
“怪物!”
“他不是骑士!”
“他不是人啊!”
终于有人崩溃了,他丢掉手中的武器,跪在雪地里朝着教堂方向乱喊,喊圣光,喊大人,喊什么都好。
可没等他第三次开口,一颗火星从他嘴里飞出倏地炸开。
随后整个便不受控制的开燃烧起来。
惨叫声,怒骂声,祈祷声在村庄回荡着
艾琳站在巷口,她看着发生的一切没有上前。
她知道父亲很强,但都是别人告诉她的。
可此刻,她第一次直观感受到,那句“父亲一直在忍”到底意味着什么。
以前,她对父亲的看法和加雷斯一样。
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面对任何情况都是那副不急不躁的模样,就象一潭死水,无论你扔什么进去都激不起浪花。
她觉得父亲是认命了。
那个在三阶巅峰四十年的人,无论他年轻的时候是多么的意气风发,这些年大概早就把所有的锐气都磨光了吧。
可事实上并不是。
当她看到父亲一言不发一剑接着一剑压抑怒火沉默的凿穿盗贼队伍。
当她看到父亲弯着腰将霍尔斯顿领民一个一个扶起。
当他看到父亲知道那群无耻盗贼丢掉人类最后的底线屠杀平民,全身杀气控制不住宛如陌生人的时候。
艾琳才忽然意识到。
父亲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变。
他依然是那个拿着剑,即使追上三天三夜也要别人付出代价的那种人。
这些年他所有无所谓,对待任何事都波澜不惊的样子,其实都只是他想要让别人看见的啊。
罗恩沉默着继续向前走。
艾诺峡谷充斥着着浓郁的火系元素。
峡谷内燥热的根本不象是北境的冬天。
随着火元素愈发凝聚。
惨叫声也越来越弱。
伴随着偶尔一两处墙体因受热开裂而传来的沉闷崩塌声,整个西侧村庄就只剩下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
罗恩站在一个塌了半边的小院前,精神感知如水一般向下铺开。
地窖里。
左边两个抱在一起的村民已经没有了气息。
而在右边草堆下,还藏着一个人。
很小,很弱。
身体还在发抖。
罗恩抬手,轻轻一挥。
压在地窖口上的石板和草堆同时掀开,露出下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里面蜷缩在着一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