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欺君之罪,罪加一等!”
孙安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才停下来,用袖口拭了拭眼角笑出的泪花。
他望着苏无名,语气忽然变得极其平静,平静得近乎虔诚。
“苏少卿,你精通律法,难道不知——我孙安所作所为,本就是在拨乱反正?
你们以为我在犯罪?
错了。
我在替天行道。
那黄口小儿篡夺大位,牝鸡司晨的韦后固然该死,可他李重茂又算什么正统?
他不过是侥幸坐上了那把椅子,便以为天下人都该向他俯首称臣?
这朝堂上,多少忠义之士敢怒不敢言——我孙安,不过是替他们说出来罢了。”
卢凌风往前猛跨一步,甲胄上的铁片撞出一声脆响,声音如闷雷一般在堂上炸开:“住口!
陛下登基以来,轻徭薄赋,善待百姓,知人善任——古之贤君亦不过如此!
你孙安,饱读圣贤之书,官至兵部主事,却口出悖逆之言,行谋逆之事。
这,就是你口中的天道?”
孙安被这声厉喝震得耳中嗡鸣,却不退反笑,迎着卢凌风的目光,眼中竟泛起一层狂热的光芒:“卢凌风!
你固然是李氏女所出,可你别忘了——你的父族是五姓七望之一的范阳卢氏。
那黄口小儿日日折辱我等世家,昨日是李氏,今日是崔氏——明日,又该轮到谁?
我孙氏虽不敢比五姓七望,却也是世代簪缨之家。
国将不国,当为天下先!”
苏无名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听到此处,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响,却象一根针,轻巧地扎破了堂中那股狂热而悲壮的气氛。
“你以为——你是徐敬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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