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道余孽已除,此门暂封。
然封禁非永久,此地煞气怨念根源未绝,终是隐患。尔等可收集此地遗留信息,上报宗门或界主府,早做打算。”
“是!谨遵前辈教诲!”众人齐声应道,无敢不从。
邓天不再多言,目光投向鬼哭涧更深处,那被更加浓重煞气笼罩的区域。
他的神识隐约感应到,在涧底最深处,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葬星盘”的微微颤动。
“鬼哭涧之事,已了。本座欲往深处一探,尔等可自便。”邓天说罢,
不再理会众人,带着亚伦与岳重山,径直向着涧底最浓郁的煞气中行去。
玄青身影,很快消失在翻涌的黑红雾气中。
严阔海等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出言阻拦,更无人敢跟随。见识了邓天的手段,他们早已绝了任何别样心思。
这位前辈行事,高深莫测,岂是他们能揣度的?
“严城主,我等……”烈阳上人看向严阔海。
严阔海定了定神,看着邓天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那被封住的空间裂缝和地上的灰白尘埃,苦笑一声:
“前辈既然有令,我等自当遵从。立刻收集此地残留的壁画,符文拓印,以及……这些幽冥道余孽的遗物,
然后速速退出鬼哭涧,将此地详情,上报界主府!
此事,已非我等所能处置。”
众人点头,立刻行动起来,但动作间,依旧难掩震撼与后怕。
今日鬼哭涧所见所闻,
注定将成为他们一生难以磨灭的记忆。
而邓天那弹指间令万物寂灭的身影,也将如一座无形大山,牢牢压在他们心头。
鬼哭涧深处,煞气如墨。
邓天步履从容,周身三丈之内,煞气退避,怨魂消散。
亚伦与岳重山紧随其后,心中激荡未平,却又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期待。
邓天带着亚伦与岳重山,向着鬼哭涧最深处行去。
越往深处,地势越发低洼,四周嶙峋的黑色山崖向内收拢,头顶仅余一线灰暗天光,
几乎被浓稠如墨汁的黑红煞气彻底遮蔽,仿佛行走在永夜之中。
脚下不再是坚硬的岩石,
而是松软,粘腻的沉积物,混杂着骨粉,锈蚀金属碎屑与不知名的黑色淤泥,
每一步都发出“噗嗤”的沉闷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腐朽与铁锈腥气,吸入口鼻,连灵力运转都隐隐滞涩。
耳畔的鬼哭之声,
在邓天先前“镇”字封禁了大部分空间裂缝后,已减弱许多,但并未完全消失。
此刻深入涧底,那声音变得更为低沉,幽远,不再是单纯的哭喊哀嚎,
而是化作了无数窃窃私语,模糊的嘶吼,癫狂的呓语,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无孔不入地钻入脑海,试图勾起人心底最阴暗的恐惧与妄念。
即便是岳重山这般气血旺盛,意志坚定之人,也感到心神不宁,气血翻腾,需得紧守灵台,默运功法抵御。
亚伦修为较低,脸色已是苍白如纸,
全靠邓天之前打入他体内的那一缕“终焉之力”维持心神清明,饶是如此,额角也渗出细密冷汗。
邓天神色如常,玄青长袍纤尘不染,周身三丈之内,仿佛存在一片无形的绝对领域。
浓稠的煞气,扰人的魔音,乃至脚下污秽的淤泥,在接近这三丈范围时,
皆无声无息地“褪色”,“稀释”,“沉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或“净化”。
他就这样闲庭信步般走在最前方,为身后两人开辟出一条相对“洁净”的道路。
亚伦与岳重山紧跟其后,心中既是震撼,又是庆幸。
震撼于邓天前辈神通之广大,深不可测;庆幸于自己能跟随这样一位存在,见识到如此诡谲莫测之地。
行进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更为巨大的地下空洞。
这空洞似是天然形成,又似被恐怖力量硬生生轰击而出,直径怕有数里之广,高亦不下百丈。
洞顶垂下无数尖锐的黑色钟乳石,滴滴答答落下暗红色的,散发着浓郁腥气的粘稠液体,
在地面汇聚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冒着气泡的血色水洼。
空洞中央,
并非预想中的祭坛或门户,而是一片极为规整的,由某种暗银色金属铺就的圆形地面,直径约百丈。
这金属地面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表面依旧光滑,布满了一种极其繁复,精密,绝非天然形成的纹路。
这些纹路纵横交错,层层嵌套,构成了一个庞大,精密,充满几何美感的图案。
图案的核心,是一个占据了整个金属地面近半区域的,由无数细密纹路勾勒出的,难以名状的巨大符号。
那符号似圆非圆,似方非方,无数线条扭曲盘旋,充满了非人的,冰冷而理性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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