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而危险,同样在那里。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快速梳理着得到的信息。
主控塔虽然损毁严重,但结构图显示,其核心区“静滞之间”采用了多层嵌套的独立空间技术,
理论上在主体崩溃时,有一定几率保持相对完整。
这也是“密钥”可能得以保存的原因。
但同样,那里也是当年“归墟级”冲突最激烈的中心,空间结构最不稳定,
高维污染残留最重,甚至可能还有当年入侵者留下的,
或因此滋生的“未知风险实体”。
“你们二人在此等候,不要离开广场范围。此地有监察前哨残留力场庇护,相对安全。
若遇变故,可尝试激发此碑基础防御,或原路退回。”
邓天对亚伦和岳重山吩咐道。核心区太过危险,以他二人的修为,进去恐是十死无生。
“长老(前辈)小心!”亚伦和岳重山虽心有不甘,但也知自己跟去只是累赘,郑重应下,守在金属碑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邓天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没入那幽深的金属通道之中。
通道向下倾斜,深不见底。
内壁的纹路散发出稳定的幽光,照亮前路。
但邓天能感觉到,通道本身在微微震颤,内壁的纹路光芒也时明时暗,
显然其稳定性正如主控塔意识所言,非常低,随时可能崩溃。
他速度极快,却又轻盈无声,如同鬼魅,沿着通道飞速下掠。
通道并非笔直,
而是螺旋向下,途中经过数道早已失效的,布满裂痕的金属闸门残骸。
越往下,空气中那股焦灼,混乱,带着空间撕裂感的气息越浓,同时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
却令人极其不适的,
与鬼哭涧“幽冥之门”另一端相似,但又更加晦涩邪恶的“污染”气息。
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通道尽头,是一扇严重变形,半敞开的,高达数丈的金属巨门。
门后,便是“静滞之间”。
邓天在门前停步,没有贸然闯入。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触须,缓缓探入门内。
门后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小。
大约只有百丈见方,
高约三十丈。
这里似乎是主控塔最核心的区域,四壁,天花板,地面,皆由那种暗银色金属构成,布满了密密麻麻,精密到极致的纹路。
但此刻,这些纹路大多黯淡,断裂,许多地方甚至融化成扭曲的一团,显然经历了恐怖的高温与能量冲击。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约莫房屋大小,呈不规则多面体,表面流转着水波般银光的奇异“物体”。
这“物体”并非实体,更像是由纯粹的能量与某种高度有序的“信息结构”凝聚而成,
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一种宁静,恒定,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奇异波动。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静滞之间”核心,或者说是维持此处空间相对独立的“奇点”。
而在这“奇点”的下方,
靠近地面处,有一张同样由暗银色金属构成的,布满裂纹的方形平台。
平台之上,静静悬浮着一个物体。
那是一个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非金非石,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却仿佛能将周围光线都吸入其中的……立方体。
与鬼哭涧那个次级节点不同,这个黑色立方体更小,更加纯粹,更加……“凝实”。
它静静悬浮在那里,没有任何光芒散发,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给人一种沉重到极致,仿佛承载了无尽时光与秘密的感觉。
这就是“归墟密钥”(仿制品)?
邓天的目光,却被平台周围,以及空间其他角落的景象所吸引。
平台周围,散落着一些东西。
几具早已失去光泽,布满裂痕,勉强能看出是人形轮廓的暗银色“残骸”——似乎是某种“守卫”或“维修单元”的遗骸。
一些断裂的,闪烁着危险电火花的能量管道。
以及……几滩早已干涸,却依旧呈现出诡异暗紫色,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与混乱气息的“污渍”。
这些污渍,与空气中那丝淡淡的“污染”气息同源,显然便是当年那“未知高维实体”留下的污染残留。
而在空间的角落,
靠近一处明显是被恐怖力量撕裂的巨大破口边缘,邓天“看”到了一些更加令人不安的东西。
那里,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后面是深邃的黑暗与混乱的流光。
而在这些空间裂痕附近,生长着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介于矿物,植物与血肉之间的诡异存在。
它们像是扭曲的暗紫色晶体簇,又像是不断蠕动,分泌粘液的肉质触须,还有些如同溃烂的眼球,
无规律地开合,散发着混乱的精神波动。
这些存在,显然是被“高维污染”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