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屋顶,仿佛真的在看戏。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双手,
手指正以一种微不可查的幅度轻轻弹动,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准备着什么。
面对这来自三个方向,封死了闪避空间,威力惊人的围攻,邓天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没有璀璨的光芒,没有浩大的声势。他只是并指如剑,对着抓来的漆黑手爪,轻轻一划。
一道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灰色细线,自他指尖延伸而出,迎向那只缠绕着空间波动,散发着诡异吸力的手爪。
灰色细线与漆黑手爪接触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没有能量碰撞的涟漪。
那看似威力无穷,足以抓裂空间的漆黑手爪,就如同被投入烈焰的雪花,又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笔迹,无声无息地,
从指尖开始,寸寸湮灭,消散!
不是崩碎,不是断裂,而是最彻底的,化为虚无的“湮灭”!
连同其上缠绕的空间波动,诡异吸力,一同湮灭!
“啊——!”灰雾之中,传来黑袍老者凄厉的惨叫。
那灰色细线湮灭了他的手爪后,竟去势不减,顺着与手爪连接的气机,直接斩入灰雾本体!
灰雾剧烈翻滚,沸腾,仿佛被泼了滚油的冰雪,迅速消融,缩小,露出其中黑袍老者惊骇欲绝,半边身子都在诡异消散的身影!
“这是什么力量?!”黑袍老者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燃烧精血,化作一道灰色血光,疯狂向后暴退,
同时祭出数件防御法宝挡在身前,想要阻隔那灰色细线。
然而,那灰色细线看似缓慢,
实则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那些防御法宝的灵光,直接穿透而过,继续向他蔓延!
黑袍老者眼中露出绝望之色,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力量!
仿佛世间万物,在这灰色细线面前,都要归于寂灭,化为虚无!
他疯狂催动体内灵力,甚至不惜自爆一件本命法宝,
才终于在灰色细线触及眉心前,将其引爆产生的狂暴空间乱流,稍稍扭曲了灰色细线的轨迹,擦着他的耳畔掠过。
即便如此,他整条右臂连同小半边肩膀,已彻底化为虚无,伤口处平滑如镜,没有丝毫鲜血流出,
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色,并且那灰白色还在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他身体其他部位蔓延!
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甚至动用珍贵的保命丹药,都无法阻止那灰白色的蔓延,只能勉强延缓!
另一边,那幽蓝光束与十字刀芒,也已袭至邓天身后与身侧。
邓天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左手袖袍向后轻轻一拂。
没有狂暴的气浪,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是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仿佛能包容万物,又终结万物的灰色气流,自他袖中涌出。
那足以洞穿金石,冻结灵魂的幽蓝光束,
射入灰色气流之中,
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锋锐无匹,足以斩断法宝的十字刀芒,斩在灰色气流之上,如同斩入了最粘稠的沼泽,
又像是斩入了时光的断层,速度骤降,光芒迅速黯淡,最后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
化为点点蓝色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淡青长裙女子与水蓝劲装女子,同时闷哼一声,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煞白。
她们与那幽蓝光束,十字刀芒气机相连,攻击被如此诡异,如此霸道地瓦解,
反噬之力让她们气血翻腾,神魂都传来阵阵刺痛,眼中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手段?!
轻描淡写,一划,一拂,便重创域主中期的黑袍老者,瓦解她们姐妹的全力一击?
这已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即便是域主巅峰,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松写意!
屋顶之上,那一直面带微笑,从容观战的儒雅中年文士,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瞳孔深处,甚至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他看得分明。
邓天那一划,并非什么高深的剑诀神通,
其本质,
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仿佛凌驾于寻常法则之上的,代表“终结”与“虚无”的恐怖力量!
那一拂,亦是如此,看似柔和,实则蕴含大恐怖,能消融,瓦解一切有形无形之力!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儒雅中年文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自诩见多识广,修为在坤舆大陆亦是顶尖之列,但邓天方才展现的手段,已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那绝非坤舆大陆已知的任何一种传承!
难道……真是来自天外?
他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原本的算计与把握,此刻已荡然无存。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严重低估了这天字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