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明的威胁。
本王有一种预感,若是真的与你拼死一战,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甚至可能……得不偿失。”
它顿了顿,语气中那份冰冷与敌意,仿佛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认清了现实的漠然:
“你走吧。本王可以当作没见过你。”
它说完,也不等邓天回应,便缓缓转过身,那高大的身影,如同来时一般,
一步步走向沼泽深处那浓郁的灰绿色瘴气之中,
渐渐地,消失不见。
那些匍匐在周围的毒虫与怨灵,
也如同潮水般,随着它们的王者离去,纷纷退散,隐没在雾气与泥水之中。
整个幽冥沼泽,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邓天站在原地,看着那灰白色王者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那方向,微微拱了拱手:
“多谢前辈成全。”
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按照地图上标记的路线,继续向着幽冥沼泽的深处,快速行去。
他知道,前方,还有第三层险地——万刃风谷,在等待着他。
邓天穿过幽冥沼泽那片弥漫着灰绿色瘴气的局域,按照地图指引,来到了通往第三层险地的入口。
那是一道隐藏在一棵巨大无比,
通体漆黑的枯树根部的地洞,洞口被厚厚的苔藓与藤蔓复盖,若非有详细地图,几乎难以发现。
他拨开那些如同毒蛇般缠绕的藤蔓,
纵身跃入洞中,
沿着一条斜向下方的,湿滑而狭窄的信道,快速滑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当他从信道的另一端冲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停下了脚步,瞳孔微微收缩。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悬崖之上。
前方,是一道巨大得仿佛能贯穿天地的,深不见底的峡谷。
峡谷的两侧,
是如同被利刃劈开的,光滑如镜的黑色岩壁,岩壁上布满了无数细密的,仿佛被无数利刃切割过的痕迹,触目惊心。
峡谷之中,没有熔岩,没有沼泽,只有——风。
那不是普通的风。
那是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呈现出半透明青灰色的,如同实质般的风刃。
这些风刃,大小不一,
小的如同柳叶,大的如同门板,
在峡谷中呼啸穿梭,互相碰撞,切割,融合,发出如同万千刀刃同时摩擦般的,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
整个峡谷,都笼罩在一片由无数风刃构成的,密不透风的死亡网络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锋利的气息,仿佛连呼吸一口,肺部都会被那无形的锋芒割伤。
邓天甚至能看到,悬崖边缘那些坚硬的黑色岩石,
在那些偶尔逸散出来的风刃馀波的切割下,
如同豆腐般,无声无息地被切成碎片,然后又被更细碎的风刃研磨成齑粉,随风飘散。
万刃风谷——名副其实!
即便是邓天,在看到这一幕时,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能感觉到,这些风刃中,蕴含着极其纯粹的,仿佛来自混沌初开时的“切割”法则。
这种法则,与五行中的“金”之法则有些相似,但更加原始,更加纯粹,更加……不讲道理。
它仿佛就是为了切割,分离,毁灭而存在的。
他站在悬崖边,仔细观察了许久,
发现这些风刃虽然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遵循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动态的规律。
它们并非完全随机地飞舞,
而是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形成了一张巨大的,不断变化的,复盖了整个峡谷的立体网络。
这张网络,每隔一段时间,
便会出现一次短暂的,极其细微的“空隙”——那或许是唯一能够安全通过的机会。
邓天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的感知提升到极致,仔细地捕捉着那些风刃运动的规律,
以及那转瞬即逝的空隙出现的时机。
他知道,要通过这万刃风谷,靠蛮力是不行的,
必须依靠精准的判断与敏捷的身法,在那如同刀尖上跳舞般的缝隙中,找到一条生路。
他站在悬崖边,如同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足足观察了半个时辰。
终于,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找到了!
他看准了那一个稍纵即逝的,大约只有十分之一息时间的空隙,
然后,
毫不尤豫地,
纵身一跃,
跳入了那万刃呼啸的峡谷之中!
邓天如同一只灰色的雨燕,在万刃呼啸的峡谷中,开始了惊心动魄的穿行。
他的身形,在狭窄而危险的缝隙中,如同鬼魅般闪铄,腾挪,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卡在两道风刃交错的刹那之间。
他的衣袍,被那凌厉的刀风切割出无数道细密的裂口,
但他那覆盖着灰色鳞甲的皮肤上,却只是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并未被真正切开。
毁灭泰坦的肉身防御,在这一刻展现得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