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已久的心扉。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惯了尔虞我诈,背叛与算计,却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如此年轻的修士,
在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良久,他猛地抬起头,那两道猩红的幽火,如同两团燃烧的烈日,死死地锁定了邓天。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决绝,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小子,你越是这样,本座便越不能亏欠于你!
本座纵横一生,从不欠人人情!
你既以诚待我,我必以命报之!”
他深吸一口气,那沙哑的声音,如同宣誓般,在这片血色空间中回荡:
“我,血渊主宰,以残魂起誓,从今日起,奉你邓天为主!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若违此誓,教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他的誓言落下,他那庞大的残魂虚影中,飞出一缕极其细微,却异常凝练的本源魂火,如同拥有生命般,
飘向邓天,没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那是血渊主宰的本命魂印,交出此印,便意味着他将自己的生死,完全交到了邓天的手中。
邓天感受到眉心处那一丝温热而玄妙的联系,知道血渊主宰已经将本命魂印交给了他。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推辞,
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好。从今往后,你我便是一体。我必不负你这份信任。”
“现在,便让我履行承诺,助你稳住残魂,以待重生之日。”
随后他没有再多言,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深邃而柔和的灰色气流。
那气流,
比之前用来帮助血渊主宰稳住残魂时,更加凝练,更加精纯,其中蕴含的“循环”法则的韵味,也愈发浓厚。
仿佛不是一种单纯的能量,
而是一种蕴含着生灭转化,阴阳互济之理的活物。
他目光专注,指尖那缕灰色气流,如同一条灵巧的游龙,轻轻飘向血渊主宰那半透明的残魂虚影。
这一次,他没有仅仅停留在魂体表面,而是小心翼翼地,将那缕灰色气流,
引导着渗入血渊主宰残魂的内核深处。
在灰色气流接触到残魂内核的刹那,血渊主宰那庞大的虚影猛地一震,
仿佛有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注入了他的魂体最深处。
那股力量,并不霸道,反而如同春日暖阳下的涓涓细流,温柔地滋润着他那干涸,龟裂的魂体本源。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如同风中残烛般,
随时可能熄灭的残魂,
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生机,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稳固,凝聚。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他那原本半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的魂体,
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起来!
那感觉,就仿佛一个虚幻的影子,正在逐渐填充进实质的内容,变得越来越清淅,越来越厚重。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原本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的手指,
此刻竟然已经能看清皮肤的纹理,
甚至能感受到一丝仿佛血肉般的质感!
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血渊主宰那两道猩红的幽火,剧烈地跳动着,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狂喜!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奇功异法,
却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以如此直接,如此高效的方式,修复残魂,甚至让残魂凝实到几乎堪比肉身的程度!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法则理解的范畴!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幽火,死死地盯着邓天,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斗:
“这……这是什么手段?!
本座……本座甚至能感觉到……仿佛重新拥有了身体!
虽然只是魂体,但这凝实程度……若非亲眼所见,本座绝不敢相信!”
邓天缓缓收回手指,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略显急促。
显然,刚才那一番深入魂体内核的修复,对他的消耗极大。
他调息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这是我领悟的‘循环’法则的一点运用。
生灭循环,阴阳互济,万物皆在其中。
残魂,也是一种‘存在’的状态,只要还在循环之中,便有修复的可能。”
他没有过多解释,毕竟这涉及到他内核的秘密。
他顿了顿,看着血渊主宰那已经凝实得如同真人般的魂体,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如今,你的残魂已经基本稳固,且凝实到了常人难以分辨的程度。
只要不遇到那些专修灵魂法则的顶尖主宰,寻常人根本看不出你只是一道残魂。
接下来,只需寻得一具合适的肉身,你便能真正地重获新生了。”
血渊主宰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几乎与真人无异的手掌,感受着魂体中那股前所未有的充实与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