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瑾极其听话地阖上了那双狭长的眼眸。
下一秒!
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失重感猛地袭来!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被抽离!
等那种眩晕感消散,楚怀瑾的耳边,已经不再是废弃厂房里空旷的回音,而是变成了风吹麦浪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隐约约的人声鼎沸。
“可以睁眼了。”陆云苏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楚怀瑾猛地睁开双眼。
刹那间!
哪怕来之前,他的父亲楚震霆已经在电话里用尽了毕生所学的词汇向他描述过这个空间的逆天。
哪怕他刚才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
但在亲眼看到眼前这一幕的瞬间,楚怀瑾还是死死地愣在了原地!
此刻的空间里,时间正是正午时分。
头顶没有太阳,却洒下宛如初秋般温暖明亮的光芒。
远处的高山连绵不绝,近处的金黄色稻田一望无际。
而在这片仙境般的田野上。
那一千名特战旅的精锐战士,此刻已经停下了高强度的收割工作。
他们三五成群地席地而坐,正架着行军锅,用空间里的枯枝生火做饭。
锅里炖着的大块牛肉和新鲜蔬菜,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散发着诱人犯罪的香气。
而在那口喷涌着白色雾气的巨大灵泉水眼旁边。
两条体型巨大、翠绿色的竹叶青蛇——小花和小宝!
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软在草地上,累得象两条失去梦想的面条。
它们刚才挥舞镰刀割稻子割得太狠,此刻只能把蛇头无力地搭在泉眼边上,张大嘴巴,疯狂地吞咽着灵泉水来补充透支的体力。
在它们不远处。
一黑一白两只胖乎乎的小狼崽子,正撒着欢儿,在柔软得象地毯一样的草地上愉快地奔跑翻滚!
它们不知疲倦,天真无邪,时不时发出两声奶凶奶凶的嚎叫。
楚怀瑾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刚准备开口对陆云苏说些什么。
突然!
“苏苏!!!”
一道震耳欲聋的大嗓门,从不远处的一片果林后方,炸雷般传了过来!
“你怎么把这家伙也带来了?!”
楚怀瑾那两道好看的剑眉,瞬间极其不悦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顺着声音转过头去。
只见秦穆野那个莽夫!
此刻正赤裸着上半身,露出那一身虬结夸张、油亮亮的腱子肉。
他浑身都是汗水,裤腿卷到了大腿根,肩上竟然还极其狂放地扛着半只刚刚处理好、血淋淋的羊腿!
就这么象一头发怒的黑熊一样,踩着重重的步子,从不远处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
空气中仿佛凭空爆出了无数噼里啪啦的电火花!
秦穆野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极其强烈的领地被侵犯的敌意!
而楚怀瑾那双深邃狭长的眸子里,则瞬间结出了一层极度危险、冰冷刺骨的寒霜!
“咣当!”
秦穆野冲到近前,一把将肩上那半只几十斤重的羊腿,极其粗暴地丢到了旁边一个路过的小战士怀里,差点没把那小战士给砸趴下。
他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一双眼睛 盯着楚怀瑾那只还牵着陆云苏的手。
如果目光能杀人,楚怀瑾的那只手此刻已经被他剁成肉酱了!
“姓楚的!”
秦穆野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
“你不在外面好好当你的残废大少爷,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里是干粗活的地方,是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能来的吗!”
面对秦穆野这如同疯狗般的狂吠。
楚怀瑾却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他极其自然地、当着秦穆野的面,将陆云苏的手又握紧了三分。
随后。
楚怀瑾那双清冷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眼秦穆野那活蹦乱跳 的身体。
他薄唇微启,语气淡淡凉凉的,却带着一股极其致命的嘲讽。
“哦?”
“我当是谁嗓门这么大。”
楚怀瑾冷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
“原来是那个在病床上哭天抢地、拉着苏苏的手说自己快不行了、连遗言都已经开始交代的秦大连长啊。”
“怎么?”
楚怀瑾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戏谑。
“你这个马上就要进棺材的家伙,现在都能光着膀子在这里扛羊腿了。你都能在,我为什么不能在?”
这番话, 精准无比地捅进了秦穆野的痛处!
“放屁!老子那叫战略性修养!”
秦穆野那张白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老子现在病好了,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老子在这里割稻子、搬物资,一个人能顶十个!”
秦穆野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极其嚣张地指着楚怀瑾那双腿。
“你个连站都站不稳的残废,有什么脸说我?!”
“你进来能干什么?你连只鸡都抓不住!还得苏苏分心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