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
陆云苏那双向来清冷的杏眸,此刻忍不住微微睁大。
而站在她身旁的楚怀瑾,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还僵硬地悬停在半空中,那张俊美无俦、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堪称龟裂的表情!
他活了二十三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他发誓,他绝对、绝对没有见过一条毒蛇,因为被男人摸了一下脑袋,就激动得狂喷鼻血!
“滴答……”
一滴鲜红的蛇血,顺着小花那翠绿色的鳞片,滴落在了黑褐色的灵土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这一声微响, 瞬间将沉浸在美色狂欢中的小花给彻底抽醒了!
小花那双倒三角的竖瞳猛地一缩!
它僵硬地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滩血迹,又看了看楚怀瑾那双纤尘不染的军靴。
刹那间!
这条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凶悍无比的变异竹叶青,那颗冷血的心脏里,竟然破天荒地、第一次涌起了一种名为“羞耻”的人类情绪!
丢人!
太丢蛇了!
它堂堂灵泉空间第一猛蛇,竟然在绝世大帅哥面前,激动得流了鼻血!这要是传出去,它以后还在不在蛇界混了?!
“嗖——!”
根本不敢再去看楚怀瑾和陆云苏的眼神,小花猛地一低那颗硕大的脑袋,粗壮的蛇尾在地上狠狠一拍!
它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作了一道狼狈的绿色闪电,甚至连招呼都顾不上打,直接一头扎进了旁边那茂密得如同青纱帐一般的麦田里,逃命似的飞快地跑掉了!
只留下一道被压倒的麦浪,在风中凌乱。
“嘶嘶嘶——!”(妈妈!妈妈!你跑什么呀!等等我呀!)
一旁还在啃着烤肉的小宝,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它茫然地吐了吐蛇信子,看着自己老妈落荒而逃的背影,赶紧丢下嘴里的肉,焦急地扭动着胖乎乎的身躯,顺着小花逃跑的路线,也飞快地追了过去。
一眨眼的功夫,两条巨大的毒蛇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微风吹过,田野间再次恢复了宁静。
楚怀瑾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足足愣了半晌。
他缓缓地收回自己那只似乎还残留着冰冷鳞片触感的手,深邃狭长的眼眸盯着那片还在晃动的麦田,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苏苏……”
楚怀瑾转过头,看向陆云苏,那低沉悦耳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生硬的、找不到词汇的干涩。
“你的蛇……还挺特殊的。”
听到这句委婉的评价。
陆云苏那张清冷如霜的小脸,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她无奈地抬起手,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忍不住深深地扶额。
造孽啊!
她上辈子作为国家特殊部门的王牌特工,身边接触的,全都是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铁血精英。
怎么这辈子重生过来,身边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全都在朝着一种诡异的方向发展?
秦穆野那个莽夫是个活宝也就算了,现在连一条冷血的毒蛇,都学会对着帅哥犯花痴耍宝了!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别理它们,让它们自己冷静去吧。”
陆云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脑海里那丢人的一幕给甩了出去。
她转过身,看向远处那群正在快速就餐、准备再次投入战斗的特战旅战士们,清冷的杏眸里重新浮现出一抹凝重的严肃。
“我们得出去了。”
陆云苏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冷静。
“外面的重症隔离医院,还有无数个处于生死边缘的病人在等着这些物资救命。”
“空间里有一千名战士在源源不断地收割,我必须在外面,同步将这些物资具现化到厂房里,不能让运输链断掉。”
楚怀瑾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里的沉重。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好。我陪你。”
两人没有在空间里过多停留,意识一闪,便重新回到了外面那个略显昏暗的废弃厂房角落里。
刚一出来,外面那震耳欲聋的卡车引擎声、战士们整齐划一的号子声,便如同潮水般汹涌地灌入了耳膜。
战争,才刚刚开始!
陆云苏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杏眸瞬间变得锐利!
她大步走到一号厂房的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
庞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穿透了空间的壁垒,精准地锁定了空间内那些已经被战士们打包好的、堆积如山的金色稻谷、新鲜禽蛋和宰杀好的牛羊肉!
“出!”
随着陆云苏在心底的一声低喝。
“唰——!”
空旷的厂房里,成百上千个装满物资的巨大木箱,瞬间凭空出现,稳稳地砸在了水泥地面上,激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