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苏的话音刚落,素白的手腕在半空中轻轻一翻。
“唰——”
两碗还在咕噜噜冒着热气的小麦粥,以及几颗圆润饱满的水煮蛋,瞬间凭空出现。
“吃。”
陆云苏言简意赅,随手拿起一颗水煮蛋,轻轻一磕。
细白的指尖利落地剥开蛋壳,露出里面莹润如玉的蛋白。她没有丝毫矫情,三两口便将水煮蛋咽下,端起粗瓷大碗,大口大口地喝着那温热粘稠的小麦粥。
楚怀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此刻也没有半句废话。
他端起面前那碗滚烫的麦粥,迅速将食物风卷残云般地送进胃里。
不到五分钟,一顿简单的早餐,便被两人解决得干干净净。
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陆云苏那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正常的血色。
她随手将身上的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那截纤细白淅的脖颈。
“走。”
……
十分钟后。
一辆挂着军区特殊通行牌照的军用吉普车,发出轰鸣声,猛地从废弃工厂的大门处窜了出去!
令人意外的是,坐在驾驶座上把控方向盘的,并非军人出身的楚怀瑾,而是陆云苏!
这是她主动申请来的车。
楚怀瑾的腿伤虽然被灵泉水压制住了,但长时间踩踏离合和油门,极易引发二次劳损。
“坐稳了。”
陆云苏清冷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下一秒,她那一脚油门直接轰到了底!
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泥土路上剧烈颠簸着,卷起漫天狂沙,以一种几乎要飞起来的恐怖速度,朝着三百公里外的那座死亡之城,风驰电掣般狂飙而去!
重症疫区,距离他们所在的工厂,足足有四五个小时的高强度车程。
一路上,车窗外的景色从郁郁葱葱的农田,逐渐变得荒芜、死寂。
越是靠近那个被封锁的县城,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就越发浓重。偶尔能看到路边有被丢弃的带血衣物,甚至还能看到被烧焦的漆黑土地。
那是为了防止病毒扩散,而采取的极端焚烧手段。
四个半小时后。
当刺眼的日头逐渐攀升到了正午的位置。
“嘎吱——!!!”
伴随着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刹车声,军用吉普车在距离县城入口处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猛地停了下来!
前方,已经彻底没有路了。
高耸的拒马、层层叠叠的铁丝网、堆积如山的防弹沙袋,将整个县城的入口堵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沙袋后方,整整一个连的重兵把守于此!
每一个战士都戴着厚重的自制防毒面罩,手里的步枪早已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在烈日下闪铄着森冷致命的寒光,直指这辆突然闯入的吉普车!
空气中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站住!什么人!”
“前方重度疫区,全城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立刻后退!否则就地击毙!”
为首的一名军官端着枪,隔着老远,发出沙哑而严厉的暴喝!
面对这足以把普通人吓破胆的阵仗,陆云苏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利落地推开驾驶座的车门,踩着军靴,迎着那几十把黑洞洞的枪口,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楚怀瑾紧随其后,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的防线。
“我是医生。”
走到警戒线前五米处,陆云苏停下脚步,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国道上掷地有声。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明,以及那张行医资格证,直接递了过去。
“我叫陆云苏。特来支持。”
听到“陆云苏”这三个字。
那名原本满眼警剔、杀气腾腾的军官,身体猛地一震!
他一把接过陆云苏递来的证件,连核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当看清上面那个盖着钢印的名字时,这名铁骨铮铮的汉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红透了!
楚震霆司令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通过内部的紧急通信频段,将这个名字传达给了前线每一个哨卡!
他们或许不知道这个女孩长什么样,但他们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昨天半夜那些如同神兵天降般、把无数战友和百姓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拉回来的“救命神水”,就是眼前这个叫陆云苏的女孩,换来的!
“是……是陆医生!!!”
军官激动得嗓子都破音了,他猛地一把扯下脸上的防毒面罩,不顾一切地转过身,朝着身后的战士们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狂吼:
“快!搬开拒马!拉开铁丝网!”
“是陆医生来了!快让她进来!!!”
所有的战士在看清那个单薄纤细的身影时,纷纷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唰!”
整齐划一的军礼!
几十名戴着口罩的战士,用他们最崇高、最无声的方式,向这个带来了生命曙光的女孩,致以最虔诚的敬意。
陆云苏看着这些眼睛里布满血丝的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