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把你们带去我的那个世界。”
听到这个解释,小花那盘旋着的身子微微僵了僵。
它似乎并不太懂“不是这个世界”是什么深奥的意思,但它敏锐地察觉到了陆云苏语气里的那份绝望与决绝。
小花懂事地点了点头,那条细长的蛇尾轻轻地蹭了蹭陆云苏的手腕。
【这样啊……那好吧。】
小花的脑电波里传达出一股淳朴的祝福,【恭喜主人可以回家啦。主人,你一路上一定要顺风呀。】
“……好。谢谢你。”
陆云苏深吸一口气,猛地别过脸去,强行逼退了眼框里摇摇欲坠的泪珠。
告别了动物们,陆云苏带着楚怀瑾,开始在这个广袤的空间里漫步。
这不仅是她对这个陪伴了自己许久的地方的最后一次巡视,更是对楚怀瑾这个新主人进行的一场彻彻底底的交接。
从灵泉的用法,到黑土地的种植规律,她事无巨细,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经验都揉碎了、一点点地塞进男人的脑子里。
楚怀瑾始终走在她的身侧。
男人一路上一言不发。
不知不觉间,两人逛到了空间最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大堆用防潮油布盖着的木箱子。
陆云苏停下脚步,走上前,一把掀开了面上那层厚重的油布。
借着空间温和的光线,楚怀瑾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些半敞开的紫檀木箱子里,装满了流光溢彩的物件!成色极品的金条、水头十足的翡翠玉镯、以及那些用防潮纸小心翼翼包裹着的、一看便知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
这简直就是一个令人咋舌的宝库!
“这是……”楚怀瑾愣了愣,眉头瞬间紧蹙起来。
“这些,都是周家的家产。”
陆云苏站在那堆价值连城的财宝前,神色很是平静,“当初周家从江城被下放到这穷乡僻壤的和平村,为了避免这批祖产被那些红袖章抄走、被有心人糟塌,我提前一步,将它们全都收纳进了这个空间里。”
她转过头,看着楚怀瑾震惊的神色,自嘲地笑了笑:“我没有跟周家人说。因为我知道,在现在的这种局势下,怀璧其罪。如果他们心里一直惦记着这笔巨款,反而在日常生活中容易露出马脚,引来杀身之祸。”
陆云苏伸出手,指腹轻轻地拂过一只装满金条的箱子边缘。
“楚怀瑾,我要把这笔钱托付给你。”
陆云苏的语气变得严肃与恳切,“按照现在的政策走向,再过几年,这些被下放的黑五类都会陆续平反。到时候,周家人肯定是要离开和平村,回到江城去的。”
“等到那一天,等到局势彻底稳定下来,你再找个合适的由头,从空间里把这些东西取出来,还给他们。”
“周衍之是个极其聪明的生意人,周家的骨子里有着经商的天赋。只要有这笔庞大的资金在手里作为激活资金,再加之他们周家人的聪明才智,他们在江城一定能东山再起。”
“有这些钱在,他们下半辈子,应该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了。”
陆云苏仿佛是在交代自己在这世上最后的一抹牵挂。
她将方方面面、将所有人的未来,都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唯独,没有把她自己算进去。
她转过身,那双澄澈如秋水般的杏眸直直地对上男人那双猩红的眼框,声音轻得带上了一丝祈求:“楚怀瑾……拜托你了。你会帮我,好好照顾他们的,对吗?”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陆云苏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心脏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她见识过太多人性的幽暗与易变。
她知道,人心是最经不起时间推敲的东西。她知道楚怀瑾现在爱她,爱得愿意为她豁出性命。
可是,时间是一把最为无情的钝刀。
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当她在这个世界成为一具逐渐风化的枯骨,当他的记忆里她的面容开始渐渐模糊。他总归是要继续往前走的。
他这样优秀的男人,迟早会遇到别的女人,会喜欢上别的更加鲜活、更加明媚的姑娘,会有属于他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到那个时候,他可能会渐渐忘记今晚在这棵老榕树下、在这个空间里对她发过的那些撕心裂肺的誓言。
她不怪他。真的一点都不怪他。因为这就是凡人必须遵循的宿命。
她只希望,看在今天这份情分上,哪怕有一天他不爱她了,也能念着旧情,把这些原本就属于周家人的钱财如数还给他们。
就算有一天他不再庇护周家,只要有这些金条在,周家人的未来也依然有底气。
听懂了陆云苏这番近乎于“托孤”背后那极其清醒、甚至清醒得有些残忍的盘算,楚怀瑾只觉得胸腔里一阵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苏苏……”
楚怀瑾死死地咬着牙,眼底的猩红大片大片地蔓延开来。他那高大的身躯此刻正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