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诚惶诚恐的徒弟，又想起远在襄阳的那个卧龙，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表忠心了。去，把《万剑归宗》的心法抄一百遍，明天早上我要检查。”
独孤闻言，脸色一白，嘴角都忍不住抖了起来：“啊师师父一百遍？”
“怎么？嫌少？”
陈长安眼睛一瞪，气不打一处来，“那就两百遍。”
“不少不少！一百遍正好！”
独孤连忙抱拳，一溜烟跑没影了。
旁边的囡囡歪着脑袋，眨巴着大眼睛问：“剑仙哥哥，你为什么对独孤哥哥这么凶呀？他不是已经很厉害了嘛？”
陈长安叹了口气，蹲下身来，轻轻弹了一下囡囡的额头：“小丫头，你知道咱们剑仙一脉的祖师爷，当年学《独孤九剑》用了多久吗？”
囡囡摇摇头。
“半天。”
陈长安竖起一根手指，“就半天。而且是在喝酒喝得半醉的情况下。”
囡囡张大了小嘴，半天合不拢。
“所以啊”
陈长安站起身，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语气幽幽。
“你以为我在生气？我是在愁啊……这一代就收了这么两个苗子，一个比一个天赋异禀。将来我要是飞升了，剑仙一脉交到他们手里，怕不是要被江湖上那些老家伙笑掉大牙。”
楼下，客栈大堂里的食客们还在议论纷纷。
“听见没有？半个月！就学会了剑仙的高阶剑术！”
“我的天，我练个基础剑法都花了三年”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角落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端着酒杯，摇头晃脑地感慨。
“老夫活了八十年，见过无数天才。但像独孤公子这般的人物，也是生平仅见。剑仙前辈居然还不满意，这标准未免也太高了些。”
同桌的年轻人好奇地问：“那老爷子您觉得，剑仙前辈自己当年学这剑法，用了多久？”
老者沉默了片刻，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
老者摇头。
“三个时辰？”
老者还是摇头，然后苦笑道：“据江湖秘闻记载……剑仙陈长安，当年看了一遍剑谱，然后说了一句”
年轻人问道：“说了什么？”
“就这？”
满堂寂静。
所有人脑海中都不约而同浮现出一个画面：年轻的陈长安随手翻完剑谱，打了个哈欠，然后一剑斩出，剑气纵横三万里……
难怪他对半个月这种成绩嗤之以鼻。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生物。
楼上，陈长安似乎听到了楼下的议论，嘴角微微抽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喃喃自语：“我当年……真的有这么欠揍吗？”
夜色渐深，龙门客栈的灯火依旧通明。
二楼房间里，烛光下，独孤正咬着笔杆，苦大仇深地抄写着《万剑归宗》心法。
每写一个字，他都要在心里骂一句那个不靠谱的杨过。
“杨过你个混蛋！当初你怎么不告诉我，师父的要求这么变态？！”
远在千里之外的襄阳城某处，正在和小龙女赏月的杨过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过儿，你怎么了？”小龙女关切地问。
杨过揉了揉鼻子，莫明其妙地抬头看了看月亮：“没事……就是感觉有人在背后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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