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的雨雪寒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阁下,你们现在所在的这条路,名为『炎黄龙脊』,是横亘在清流域北部,连接混乱之城与神炎皇朝边关的第二高峰的主山脊。”
“也是炎黄之路中轴线上最著名,也最危险的『天路』路段之一!”
他顿了顿,看著寧凡依旧有些困惑的表情,补充道:
“至於你们从右边岔路进来,恐怕是在某个岔路口,无意中拐上了通往龙脊的支线。”
“想要走右路,得一直往右走,走出很远很远的距离,相当於绕一大圈,否则中轴线哪里有距离优势”
“阁下走的那几步,估计是正对中轴线。”
“”
花成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那意思很明显——
你们这路迷的也太离谱了!
寧凡:“”
这下他彻底明白了。
怪不得地图对不上,怪不得环境如此极端,怪不得连林箏的玄极境体魄都撑不住。
原来他们阴差阳错,根本没走在预想的右路上,而是稀里糊涂地一头扎进了最危险,最难走的中轴线——
炎黄龙脊!
饶是寧凡心性沉稳,此刻也感到一阵无言以对和淡淡的尷尬。
花成看著寧凡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心中也是大感无语。
这种近乎『裸奔』的准备状態,就敢带著累赘闯炎黄之路,这少年到底是艺高人胆大
还是哪里有问题
实在是让他难以评价。
寧凡很快收敛了尷尬的情绪,对著花成郑重地拱了拱手。
“无论如何,此番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在这炎黄之路上,每个人都是竞爭对手,抢夺名额。
对方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施以援手,赠予珍贵的丹药和宝毯,君子论跡不论心,这份情义无论出於何种目的。
都值得寧凡记下。
花成摆了摆手。
“舍妹之前对阁下多有冒犯,口出妄言,阁下在弱水河边並未计较,更未迁怒於我等。”
“此番相助,也算是花某代舍妹,向阁下赔个不是。”
“”
寧凡闻言,目光下意识瞥向花成身后。
只见那红衣女子花舞,此刻正缩在两名队员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偷瞄著自己。
当发现寧凡的目光也隨之看来时,她像受惊的兔子般,『嗖』地一下把脑袋缩了回去。
再也不敢露头。
寧凡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扯。
至於这样怕他么
他又不是什么魔鬼。
花成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阁下,情势依旧不容乐观。”
他指了指林箏身上的避风毯和依旧在她体內发挥作用的回阳丹药力。
“回阳丹和避风毯都是消耗品,我们小队准备的也不多,几乎没有备用的冗余量。”
他的话很含蓄,意思很明確——
帮得了你一时,帮不了你一路。
他们的物资也有限。
无法长期支援你们。
寧凡听懂了,直接问道。
“这些东西,还能支撑多长时间”
花成估算了一下。
“回阳丹的药力,大约还能持续半刻钟,避风毯的阵法核心灵石,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半刻钟后,药力散尽,毯子失效,这位姑娘会再次暴露在极端环境中,以她现在的状態恐怕撑不过半刻钟。”
“二者相加,也就是一刻钟。”
他顿了顿,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以在下看来,最佳的策略,是立刻回头。”
“沿著来时的道路往回走大约十公里,那里有一个相对平缓的埡口,可以从那里下山,脱离龙脊,降低海拔。”
“一旦下了山,脱离了这种极端高寒环境,也就安全了。”
“”
回头十公里
寧凡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岂不是意味著,他们这半个多时辰的艰难攀爬,全都白费了而且要退回到可能接近起点的位置
时间不紧迫是一回事;但原地打转,无功而返,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继续前进呢”
寧凡问道。
花成似乎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从怀中掏出一张和寧凡差不多一样抽象的地图。
“继续前进,穿过这五十公里路段,在前方会有一个名为『云台』的地方。”
“那里地势相对开阔,背风,而且有一个小型的本地人部落。”
“本地人”
寧凡眉头一挑。
“没错。”
花成肯定道。
“龙脊环境虽然极端,但某些特殊区域,以及这些世代適应了的土著,自有生存之道。”
“如果能找到他们,获得庇护或者交换一些物资,度过难关应该不难。”
花成收起地图,看向寧凡,眼神凝重地提醒道。
“但是,阁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