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显。
不再是转瞬即逝的一缕,而是一阵接一阵的热浪,从黑暗深处不断向上翻涌。
灰雾在热浪的衝击下开始变得稀薄,像是被高温蒸发的露水般一层层地消散。
周围的石壁在热浪的烘烤下逐渐改变了顏色,从原本的青灰色变成一种乾燥的土黄色。 隨著二人继续前进,石壁又从土黄色变成隱隱泛红的赭色。
不知从哪一步开始。
黑暗开始褪去。
寧凡和云清瑶的眼前被染上一层橘红色的光。
那光芒从石阶的最下方透上来,將整条通道都笼罩在一层跳动的暖色之中。
石壁上的每一个坑洼都被橘红色的光影填满,灰雾在光芒的照射下变成了一片片淡金色的薄纱。
空气里的温度在一级一级地攀升。
不过是十几个台阶,寧凡和云清瑶便感受到一股炽热扑面而来。
云清瑶不得不抬起手遮住了额头。
汗水从她的鬢角渗出,顺著脸颊往下淌。
终於。
寧凡和云清瑶迈出最后一步。
石阶到此为止。
二人的双脚踩在实地上。
呈现在寧凡和云清瑶面前的是一个房间。
房间並不大,不过十几丈而已。
四面石壁平整如削,壁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橘红色的火光中泛著幽幽的暗金色光泽。
房间的穹顶不高,只有两丈出头,穹顶正中央有一道圆形的凹陷,凹陷中镶嵌著一颗已经黯淡了大半的灵石。
寧凡和寧凡的目光瞬间被房间中央吸引——
那里悬浮著一朵火莲。
火莲约莫拳头大小,通体由纯粹的火焰凝聚而成。
它的顏色並非寻常所见的那种橘红,而是一种深邃到近乎妖异的赤红色。
像是將夕阳碾碎成渣后又重新浇筑成形。
莲花的每一片花瓣都纤毫毕现,从边缘到根部的顏色由深转浅,在花瓣尖端处甚至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淡金色。
花瓣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一开一合,每一次开合都会释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涟漪。
涟漪从火莲上扩散开来,撞在四面石壁的符文上时,那些符文便会同时亮起一瞬,隨即又恢復黯淡。
整个房间的温度在涟漪的推动下如同潮水般一浪接一浪地涌来。
寧凡眯起眼睛,抬起手臂挡在额前。
炽烈的火浪如同实质般拍在他的手掌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衣袍边缘已经开始微微捲曲。
头髮也被热浪吹的飘散。
“红莲地心火”
寧凡一字一顿,声音中充斥著压抑的兴奋。
十万年一升腾,十万年一沉寂。
此时此刻,在寧凡面前静静悬浮的火莲,便是天地间最罕见的异火之一。
那些花瓣上每一道流转的火焰纹路,都是歷经十万年岁月淬炼之后才凝聚成形的天精地华。
“呼——”
寧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中一松。
终於找到了。
叶红莲的冰症有救了。
寧凡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翻涌的情绪压抑下去,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他得先把这异火拿到手。
他迈步向前走去。
火浪一浪接一浪地拍在他的身上,越靠近火莲,那股炽烈便越是难以忍受。
寧凡的衣袍边缘已经被高温灼出了一圈焦黑的痕跡,额前的头髮也变得有些乾枯髮捲。
他眯起眼睛,伸出手臂,手掌朝著那朵悬浮在半空中的火莲缓缓探去。
然而下一刻,寧凡的指尖突然被一股力量挡住。
一道涟漪在寧凡面前浮现。
寧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禁制!?
他仔细看向面前。
在火莲周围,有一层几近透明的禁制正笼罩著整个房间的中央区域,这禁制在火浪的不断衝击下偶尔会泛起一层极淡的涟漪。
正常情况下,这禁制並不难以看到,可是红莲地心火散发出的热浪脉动足以遮挡住禁制的细微存在感。
寧凡皱起眉头。
不用尝试,寧凡就知道,能在灰狱最底层出现的禁制,哪怕是歷经无数岁月,也不是自己可以强行破开的。
难不成
红莲地心火在面前,自己却无法得到?!
然而下一刻,寧凡目光扫过禁制最底部,在禁制靠近地面阵纹交匯处,有一处巴掌大小的凹陷。
寧凡眉头一挑。
呵!
这凹陷,有些眼熟啊。
不就是清流域令的形状吗?!
思及此,寧凡再从怀中取出清流域令,隨后將令牌翻转过来,对准那处凹陷轻轻按下去。
“咔嚓——”
清流域令严丝合缝的印在凹陷里,一声清脆的响声隨之响起。
紧接著。
禁制上的所有符文在同一瞬间全部亮起。
金色的光芒在禁制表面急速流转几圈,然后从顶端开始一片一片地消散,像是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