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像征着征服的葛雷乔伊金色海怪旗正在猎猎作响,取代了雷德温的葡萄徽章。
“看清楚形势,亚德里安伯爵大人。”攸伦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压过周遭的厮杀与远处的爆炸声,“海星港已在我手,你的舰队群龙无首,腹背受敌。我们胜了。让你的人停手,放下武器投降。我以葛雷乔伊之名起誓,投降者,不杀。”
他或许在战略上迟钝傲慢,在指挥上失当无能,武力也不值一提,但此刻,这位雷德温族长骨子里的倔强与骄傲却如同青亭岛最坚硬的礁石,在绝望中显露出来。
他的怒吼在城墙上回荡,带着一种悲剧性的壮烈。
他不再理会败犬的哀豪,迅速转身,一连串命令冰冷吐出:
“打开大门!放下吊桥!然后给我彻底毁掉铰链!让我们的人进来!”
“让所有人向我靠拢!守住上下城墙的信道!把他一一”他指了指亚德里安,“捆结实了,顶在最前面!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们的领主现在是什么狼狐模样!”
铁民战士们行动如风。巨大的城门在内部被推开,沉重的吊桥轰然落下,连接了港口与城区。紧接着,铁锤和战斧狠狠砸向控制吊桥的木质和金属铰链,火星四溅,将其彻底破坏,断绝了敌人快速收回吊桥的可能。
完成任务的铁民战士们迅速向攸伦所在的内核局域集结,组成密集的防御阵型,刀斧向外,弩箭上弦。剑加颈的亚德里安·雷德温伯爵,则被粗暴地推到了阵线的最前方,成为了一个屈辱却无比有效的人肉盾牌。
那些从城内火灾和混乱中勉强反应过来、试图冲上城墙夺回控制权的青亭岛守军,刚一靠近,便看到了这令他们心胆俱裂的一幕一一他们尊贵的伯爵大人,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敌人顶在最前面,冰冷的刀刃紧贴着他的喉咙。
“退后!都退后!否则伯爵立马没命!”铁民战士们凶狠地咆哮着。
城墙上的信道狭窄,只容两人并列通行,此时亚德里安·雷德温伯爵被按住双肩,跪在地面,身体左右摇摆,投鼠忌器的青亭岛守军顿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矛盾之中,攻势瞬间停滞。
他们握着武器,围在外面,焦急万分,却无人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不小心就害死了领主。
而此刻,在低语湾海面上战的雷德温舰队,也终于注意到了港口城堡上方那触目惊心的变化一一飘扬的不再是熟悉的葡萄旗,而是狞的金色海怪!更有人眼尖地看到,他们的最高统帅亚德里安伯爵,正被敌人挟持在城墙垛口,利刃临颈!
这一景象,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就在铁民亡命攻击下苦苦支撑的士气,瞬间彻底崩溃。
“城堡失守了!”
“伯爵被抓住了!”
“完了!全完了!”
绝望的呼喊在舰队中蔓延。
许多士兵丧失了最后一丝战斗的意志,有的直接扔掉武器,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地跳入大海,拼命向岸边或其他方向游去,只求远离这片绝望的战域。一些尚有组织的战舰则开始不顾一切地试图脱离接触,调转船头,想要逃回港口,却不知港口已然易主,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更可怕的命运。
兵败如山倒。
雷德温舰队,曾经七国最强大的海军力量之一,此刻已然一败涂地,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和逃亡之中。
就在港口区陷入一片火海与混乱,守军因城墙易主、伯爵被擒而士气崩溃,各自为战或四散奔逃之际,亚德里安·雷德温伯爵唯一的儿子和继承人,年轻的派克斯特·雷德温,正经历看他人生中最绝望的时刻。
这位年轻的继承人或许怀抱着拯救父亲的信念,或许试图收拢溃兵组织起最后一道防线。他身穿精良的镀银铠甲,上面镌刻着雷德温家族的葡萄徽记,在一群惊慌失措的士兵中颇为显眼。他挥舞着一柄装饰华丽的长剑,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让周围溃逃的人停下脚步。
然而,他的努力在席卷一切的败局面前,如同试图阻挡海啸的沙堡,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野蛮凶悍的战吼从街巷的另一端传来!
巴隆几乎一眼就锁定了那个衣着华丽、仍在试图指挥的年轻贵族。“抓住他!要活的!”巴隆咆哮一声,脸上带着狩猎般的兴奋,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
“为了雷德温!”一名老护卫举盾冲前。
巴隆甚至没有减速,只是猛地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喱唻!
木盾四分五裂,老护卫惨叫着手臂扭曲变形地跌飞出去。
另一名侍卫挺剑刺向巴隆侧面,却被旁边一名铁民战士用斧面狠狠拍在头盔上,当场晕厥过去。
战斗短暂而血腥,几乎在照面间,派克斯特身边最后的屏障就被清除干净。
派克斯特脸色惨白,但他继承了父亲的硬气,并未转身逃跑。他双手紧握长剑,摆出标准的防御架势,对着冲来的巴隆喝道:“以雷德温的名义,退后!”
派克斯特果然中计,长剑下意识地格向虚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