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勃输了,却也输得无比干脆。他直接将那柄令人闻风丧胆的战锤“哐当”一声扔在沙地上,示意自己彻底的认输。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汗与血,转而看向攸伦,咧了咧嘴,洪亮的声音里没有丝毫芥蒂,反而带着一丝酣畅淋漓后的快意:“他妈的,打得好!一会儿庆功的时候,记得给我们风息堡的兄弟留足酒水!”
攸伦收刀回身,闻言爆发出一阵痛快的大笑:“放心!酒水管够,喝不倒不算完!”
在劳勃的带领下,所有风息堡的战士们井然有序地退出了比武场,他们虽然战败,却依旧昂着头,赢得了观众的敬意。
待场中只剩下铁群岛的战士时,裁判—“白牛”大步走到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用足以穿透所有喧嚣的高亢嗓音庄严宣布:“胜者是铁群岛—七岛铁军!”
宣告声落,整个赫伦堡竞技场彻底陷入了狂欢的海洋,所有人都在为这支出乎意料却又实至名归的冠军队伍高声欢呼,声浪震天动地。
七方团体比武最终落下帷幕,全场瞬间陷入沸腾的狂欢。
河安家族的侍从与侍女们如流水般涌出,将早已准备充足的大桶麦酒、馥郁的葡萄酒以及整只的烤牛羊、堆积如山的面包依次搬出,丰盛的酒肉盛宴直接在宽阔的比武场中铺开,香气四溢,诱人垂涎。
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中心,是属于胜利者铁群岛的狂喜。
所有人齐聚一堂,共同分享着攸伦与铁群岛的胜利荣耀。
但攸伦却是暂先离开,他手持治疔烧伤与外伤的珍贵药品,亲自来到北境恐怖堡波顿家族驻扎的营帐前,意图探望被他斩断手臂的多米利克·波顿。
帐外守卫的波顿家族亲兵们怒目而视,空气中弥漫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他们坚决地阻拦并拒绝攸伦进入探视。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个平静得近乎冰冷的声音从帐内传来:“让他进来。”
攸伦将带来的药品放在一旁,神色坦诚地回应:“比武场上,生死较量,各凭本事,不容留情。骤然重手,还请见谅。”
多米利克微微颔首,语气中没有丝毫怨怼:“本该如此。既然选择上场,就该有负伤甚至殒命的觉悟。”他顿了顿,目光中竟透出几分冷静的欣赏,“若我拥有你那般诡谲难防的手段,我也会毫不尤豫地先想办法解决掉你。”
攸伦看了一眼他被绷带包裹的左肩,语气中多了一分郑重:“话虽如此,但你的手臂————”
多米利克却举起了自己完好的右手,语气依然平淡:“无妨。这才是我惯用的、拿剑的手。”
攸伦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接口道:“不过可惜,往后弹奏竖琴,一只手恐怕是弹不成了。
多米利克低声回应:“是的,父亲大人,是我让您失望了。”
攸伦笑了笑,将手中那瓶来自布拉佛斯的珍贵伤药放在一旁的桌上,说道:“这药对愈合创伤颇有奇效,愿你早日康复。”
多米利克颔首:“多谢。”
多米利克略显错愕:“父亲,这是为何?应当不至于在药中下毒。”
攸伦此次前去探望多米利克,绝非出于对波顿家族可能报复的担忧,仅仅源于战士之间那份纯粹的、对值得尊敬的对手的惺惺相惜。
从第一次见到多米利克起,攸伦便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气质—几分雷加·坦格利安王子的影子。或者说,雷加俨然就是多米利克倾慕并竭力效仿的偶象。他不仅曾长时间跟随雷加学习精湛的剑术,更同样精通竖琴,性情中也带着一种与北境常见的粗犷截然不同的温和与沉静。
当他信步返回主比武场时,眼前的景象已与离去时截然不同。整个会场早已被人潮填满,欢呼声、谈笑声、酒杯碰撞声如同海潮般汹涌澎湃,盛大的庆功宴已然开始。
攸伦眨了眨眼:“很多,足够他把命卖给我了。”
巴隆、巴尔夫、维克塔利昂一看到攸伦,立马大吼着将他拉进了铁民的圈子,一起跳起了铁民独有的胜利战斧之舞。
等攸伦大笑着一舞完毕,发现宴会上又来了许多人。
北境的布兰登与艾德,以及谷地的“黑鱼”徒利,虽在比武中落败,却并未因此而心存芥蒂,沉浸在庆典的喧闹气氛中。
攸伦自然要一一与他们招呼,并碰杯饮酒。
当布兰登得知攸伦刚刚竟去探望了多米利克·波顿时,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显然仍对波顿家族的临阵撤离耿耿于怀,语气中带着未消的怒气:“若不是波顿家的人突然自行溃散,胜负究竟属谁,还未可知!”
一旁的劳勃一听,立刻瞪圆了眼睛,声如洪钟地吼道:“胜负未知!?怎么?你不服气吗?等一会儿庆功宴散了,咱们再找个地方真刀真枪打过一场,看看谁才该是胜者!”
艾德见状,沉稳地上前一步,巧妙地将一场可能的冲突化解为宴席上的较量。他抬手按住布兰登的肩膀,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地说道:“既然都要比,何必动刀动枪?不如就比比酒量一—看谁先喝到趴下,不省人事为止。”
他这话一出,顿时将剑拔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