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伦堡那庞大得近乎荒谬的规模,在此刻展现了其价值。
当联军完全占领这座巨堡后,所有兵马得以悉数驻扎其中。
赫伦堡足以容纳五万大军,如今,其厅堂、营房和庭院依然显得绰绰有馀。
如今,汇聚于此的联军:
风暴地的军团,尽管经历败绩,仍在劳勃·拜拉席恩的麾下重整旗鼓,有四千战士。
总计六方联军,兵力接近四万,却仍未填满赫伦堡的容纳极限。城堡的庭院、兵营甚至部分大厅都驻满了士兵,各大家族的旗帜在城头和各塔楼飘扬,宣告着这座传奇要塞易手。
赫伦堡的庭院内,一场庄重而肃穆的联合葬礼在此举行。
火焰吞噬了成排的柴堆,其中既有河安家族的成员及其忠诚的士兵,也有在攻城战中阵亡的联军将士。
硝烟与哀悼一同升向阴沉的天空,战争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残酷。
在他慷慨激昂的控诉中,有一个名字、一段悲剧被刻意地隐去了。河安的遭遇,关于她被迫承受的屈辱和希望,劳勃只字未提。
这并非遗忘,而是一种沉默的仁慈。
他深知,若将此事公之于众,对刚刚失去家主、濒临破碎的河安家族而言,将是比战败和死亡更深的羞辱。
有些伤痕,需要被掩埋在尊严之下。
夜色降临时,渡鸦扑棱着翅膀,带来了君临的最新消息,在赫伦堡的联军高层中激起了一阵不安的涟漪。
更引人深思的是,一直紧随雷加左右、形影不离的三位御林铁卫——队长杰洛·海塔尔、被誉为“拂晓神剑”以及奥斯威尔·河安爵士—也并未随他们的王子一同回归君临。
大战将至,这三名王国最顶尖的骑士同时缺席,本身就是一个极不寻常的信号。
但攸伦选择了沉默。现在绝不是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的时机。、尤其是向艾德·史塔克解释,他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个连瓦里斯的情报网都可能未曾触及的秘密。
这个情报如同一剂危险的毒药,握在手中,必须在最关键时刻,以最精准的方式使用。攸伦只能任由猜疑和焦虑在盟友间蔓延,等待更好的时机。
“雷加已回君临,但莱安娜小姐下落不明,生死未知”的消息,让胜利的喜悦瞬间被撕得粉碎。
这压抑的担忧与燥热的愤怒,如同厚重的阴云,笼罩了原本应为庆祝胜利而设的晚宴。长桌上摆满了美食佳酿,却无人能有真正的胃口,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欢颜笑语消失无踪,只剩下刀叉碰撞的尴尬声响和劳勃粗重的喘息。
就在这片令人难堪的寂静中,一名士兵快步走入大厅,高声通报打破了僵局:“禀报各位大人,铁金库的使者—泰楚·奈斯托斯,已在堡外请求拜访起义军领袖—劳勃。”
劳勃的怒吼馀音未散,铁金库使者求见的消息如同一声怪异的插曲,让他愣住了神。
他粗声粗气地嘟囔道:“我?铁金库找我做什么?老子可从没跟那些数铜板的布拉佛斯人打过交道!”
劳勃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象个被复杂帐目绕晕的孩童:“君临没钱,关我屁事?”
劳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头看到了鲜肉的熊:“哦?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来给咱们送金龙的?”
“是,也不是。”攸伦的笑容高深莫测,话语如同谜题。
这时,琼恩公爵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历经世事的嘲讽:“劳勃啊劳勃,你这脑子里除了战锤就是美酒!天下哪有白送金龙的好事?是借!不仅是借,还要算上高昂的利息,要你还的!而且”他刻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恐怕还要连伊里斯欠下的那笔烂帐,一并扛到你肩上!”
劳勃被这一连串的“借”、“利息”、“扛债”说得头昏脑胀,大手一挥,带着几分不耐烦和纯粹的好奇道:“行了!让那使者进来!我倒要亲自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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