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过去了短短半个月,铁金库那无形却致命的金融绞索便开始显露出恐怖的威力。远在赫伦堡对峙前线的雷加尚且能维持着大军的体面,但后方的君临,却已彻底陷入了混乱与崩溃的边缘。
铁金库的行动迅猛而彻底,他们不仅冻结了王室的信用,更利用其遍布狭海对岸的影响力,切断了通往君临的大部分重要物资供应线。几乎在同一时间,高庭的玫瑰也悄然收起了伪装的忠诚,停止了对首都的无偿粮草输送。
这两记重拳,直接击碎了君临维持运转的根基。嗅觉敏锐的贵族们率先开始大规模逃亡,带着细软家眷趁夜乘船离开,如同老鼠逃离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
都城之内,粮价飞涨,市场空荡,底层贫民为了一口食物而引发的抢劫和骚乱此起彼伏,黑烟时常从贫民区升起,金袍子们疲于奔命。绝望像瘟疫一样在空气中蔓延。
深陷红堡的伊里斯二世,在愈发孤立的疯狂中,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命令,催促信使火速送往北方前线:“给雷加!让他立刻进攻!立刻!朕命令他速战速决,碾碎那些叛徒!”
然而,这些命令传达到三叉戟河畔的军营时,只能让雷加脸上的忧郁更深一分。他面前是严阵以待的强敌,身后是一个正在熊熊燃烧的王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攻城,是一条通往毁灭的绝路。
赫伦堡的城墙之高、之厚,堪称维斯特洛之最。
上一次联军能够破城,并非强攻所致,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于攸伦·葛雷乔伊那近乎诡异的运气和洞察力,从神眼湖方向找到了那条早已被遗忘的地下水道或暗道,才得以奇兵突入。
“同样的奇迹不会发生第二次,小海怪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缺陷。”雷加在心中冰冷地告诫自己。以联军如今的警剔,那条隐秘的路径必然已被彻底封死或重兵把守。
在双方兵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若强行命令士兵扛着云梯去冲击那样的城墙,无异于让他们去送死。攻城塔的建造将旷日持久,守军的箭矢、滚石和热油会让他的人血流成河。这无异于一场必败无疑的屠杀。
每一个理智的细胞都在警告他不能这么做。但身后来自君临、来自他那疯狂父亲的一道道催命符,却又象烧红的烙铁般灼烧着他的后背。他被困在了战略的理性与政治的疯狂之间,进退维谷。
一名王家信使高举着和平的旗帜,将一封盖有坦格利安家族三头龙蜡印的信件送入了赫伦堡。当这封信在联军统帅们面前被朗声读出时,整个大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被劳勃·拜拉席恩火山喷发般的狂怒所撕裂。
鉴于由此引发的诸多不幸,我愿提出和解之径:
若尔等愿意放下武器,解散军队,向我父亲伊里斯二世国王宣誓效忠,过往一切叛逆行为,均可既往不咎。
若汝等拒绝此和平之议,执意兵戈相见,我亦不再多言。我大军已陈兵于三叉戟河畔,恭候诸位前来决战。
最后,无论此战胜负如何,我以坦格利安之名起誓,在一切终结之后,必将莱安娜史塔克的准确下落告知于史塔克家族。
这封信,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本就汹涌的暗流。它非但未能平息干戈,反而以其自以为是的“澄清”和“恩赐”燃了劳勃的怒火,也让艾德·史塔克因妹妹被如此轻描淡写地论及而面沉如水。
决战,已不可避免。
当雷加信中的内容,尤其是关于莱安娜“两情相悦”以及他已离婚并将娶她的宣言,在联军统帅间传开时,大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
两人的怒气,一冷一热,却同样达到了无法再忍受、也无法再被任何理性劝解的顶点。雷加这封自以为能澄清事实的信,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断绝了任何和平的可能。此刻,唯有三叉戟河的河水,才能洗刷这刻骨的仇恨与屈辱。
“好!”拉席恩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他巨大的身躯因澎湃的战意而微微颤斗,眼中燃烧着复仇与解放的火焰,“就在明天!我们全军开拔,前往三叉戟河!我要与他既决胜负,也决生死!”
这一刻,战略的尤豫与政治的算计都被抛开,最终的道路只剩下一条—用钢铁与鲜血,在三叉戟河的流水声中,书写维斯特洛新的历史。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