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主厅内,最后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映照着孤身立于王座前的多诺万·莱曼。他的华服沾满灰尘,眼神如同困兽,却仍强撑着君主的姿态。
“你是自己动手,”攸伦的声音平静,内容却冰冷刺骨:“还是让我们来?”
攸伦冷冷道:“你亲手将数百无辜平民抛下城墙————这份罪孽,不会让你死得轻松。
我们会让你细细品味,何为痛苦。”
“他跑不了。”攸伦在一旁淡淡补充,语气笃定如同宣判。
但他的剑术在攸伦面前,如同孩童的嬉闹。
寒光一闪。
甚至没人看清攸伦是如何出刀的,只听见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以及多诺万·莱曼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用来堵门和持剑的双手,自手腕处被齐根削断,断口平滑如镜,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
攸伦随手像丢弃一件垃圾般,将因剧痛而蜷缩惨叫的多诺万·莱曼踢到贾拉巴·梭尔脚边。
“交给你了,”攸伦语气淡漠的说道:“随便你怎么处理。”
莲花港的巷战趋于白热化时,瓦兰诺岛的王子斯卡蒂·莱曼,在守城将领波恩哈德·夏普和最后三百名忠诚侍卫的护卫下,仓皇撤向港口。那里,停泊着他们逃离这场噩梦的最后希望。
港口早已在攸伦的命令之下被封锁。
长枪团、暴鸦团与猫之团的三千佣兵,如同三道铁闸,牢牢扼守着码头区的每一个出口。他们冷眼看着昔日“雇主”的狼狈,严格执行着攸伦的命令—禁止任何船只离港。
“突围!必须冲过去!”夏普嘶吼着,这位老将在此刻展现出了最后的、
近乎悲壮的忠诚。他率领着三百名同样决绝的侍卫,以及那三百名沉默如山、不知恐惧为何物的无垢者,向佣兵团的防线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战斗瞬间爆发,并迅速达到惨烈的顶峰。
忠诚侍卫们用身体为王子开辟道路,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佣兵们的刀剑之下。无垢者则如同真正的战争机器,他们的长矛数组每一次刺出,都精准而致命,硬生生在佣兵团厚实的阵在线撕开了一道短暂的血口。
代价是巨大的。
他带来的三百侍卫与三百无垢者,已全部战死。最后一名无垢者,正被猫之团的新团长“巨斧”弗莱彻那柄骇人的战斧劈开盾牌,连同身体一起斩为两段。
在那无垢者的残躯倒地,溅起一片血污的刹那。
一道深色的身影,不急不缓地,从港口区的阴影中渡步而出。
他到了。
战斗已然结束,逃亡者刚刚登船。他来得不早不晚,恰恰出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希望与绝望完成交接的这一个瞬间。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地的忠诚尸骸,最终,落向了那艘正在手忙脚乱试图起锚扬帆的逃亡之船上。
在港口弥漫的硝烟与焦糊气味中,攸伦将燃烧的双刀归鞘,目光扫过一旁神情紧绷的三位佣兵团长:“辛苦了。”攸伦朝他们轻轻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责怪之意,仿佛他们未能阻拦那支“斩首小队”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攸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摇了摇头:“不必了。”
他的目光投向那片看似平静的海面,声音带着一种宣告命运般的笃定:“他们死定了。”
”
—我说的。”
他确实毫不担心。因为这片海域的统治者,从未改变。
果然,那艘承载着斯卡蒂王子最后希望的天鹅船,刚刚驶离港口不过几百米,试图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哗啦——!
一道巨大、嶙峋、边缘闪铄着钢铁般寒光的背鳍,如同死神扬起的镰刀,猛然破开墨色的海面!
甚至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那背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船底咔嚓——轰!
坚固的船体如同脆弱的玩具,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中间硬生生切成了两段!
木屑纷飞中,站在船上的王子护卫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随着船体的断裂同时被腰斩,残肢与内脏瞬间泼洒开来,将周围的海水染红。
这仅仅只是开始。
钢鳞锯鲨“鳞刃”,巴隆大王的伙伴,这头嗜血的海王类显然还未尽兴。它那庞大的阴影在水中灵活地扭动,如同一个技艺精湛却残忍无比的屠夫,对着漂浮的残骸和挣扎的人影,来回进行了两次精准而狂暴的切割!
破碎的船板、桅杆、风帆和人体残骸,被进一步搅碎。
似乎玩腻了这杀戮的游戏,“鳞刃”终于失去了耐心。它那覆盖着钢鳞、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大头颅,猛地从海面下完全抬起,张开了宛如深渊洞穴般的巨口轰呜——
一股强大的吸力产生,海面出现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旋涡。天鹅船残骸、还在挣扎呼号的人体、以及他们携带的刀剑装备————尽数被那巨口吞噬一空!
片刻之后,海面骤然合拢。
只留下些许漂浮的木质碎屑,和一大片正在缓缓扩散、将晨曦微光都映成诡异红色的血水,证明着那里曾发生过一场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