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后宅里不动声色的危险不逊于官场的刀光剑影,可当各府的大老爷们在一起高谈阔论时总是瞧不起女儿家,不是笑谈哪里新开娇花几朵,就是谁家府里又没生下麟儿。
男主又如何?笔下未曾描绘之处也非完人。
冷妍蕊以为他该懂她的意思,无论是那天传发给他的话还是今日对他的态度。
秉泽自然不会认下自己做了什么,一脸正气凛然。“我还以为那日算是和冷小姐结了个善缘,今日这般冷漠可是有什么误会?”
“没什么误会。”冷妍蕊捉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甜甜的很好的抑制了她想打人的情绪。从台阶上下来行至他面前。
“秉公子仗义相助,小女不胜感激。敢问公子可有所求?良田旺铺、珍宝玉石还是......想要搭桥攀上贵人?”说着低低地笑出声,毫不避讳眼底戏谑之意。
秉泽暗暗心惊,难不成跟着影三十的人武功斐然,跟到了他的住处?他不觉得这种可能性存在。影三十是以轻功最为出色,哪怕影十来也未必追得上他。这样的高手他不认为会委身在一个女子之下,她应该在试探他。
没办法,剧情里就是这样展开的,冷妍蕊被从天而降的翩翩公子迷了眼。不需要冷妍蕊手下有高手,她只需要不恋爱脑,便能看清谁得利,谁虚情假意。
“秉泽哪里有什么所求,不过是路见不平,冷小姐言重了。”
“秉泽兄怎么到这里来了?”纳兰云棣和两三位公子并肩前来,其中一位公子状似责怪地问。
秉泽有些不悦,和冷妍蕊还有未尽之语却被人打扰。转眼面带笑容地回道,“我这不是第一次来吗,走错了路刚好遇见有过一面之缘的冷小姐,多说了几句话。李兄莫要打趣我了。”
“哈哈哈,还以为你想偷偷瞧瞧这京中佳人们,竟也不带上我们。”被唤作李兄的公子摇着折扇一副不太正经的样子。
冷妍蕊有些纳闷纳兰云棣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好友,难不成男人其实都是一个样?不过有的装有的不装?目光隐隐探究。
"咳。”纳兰云棣折扇掩住半张脸出声提醒,“李兄,冷小姐面前注意分寸。”
“秉公子,既然小女子因为你那日的仗义之举真心向你表达了谢意,也想知道你可有所求,只希望你能坦言相告,这才能安心。”冷妍蕊当着众人的面又将此事重提,此时言辞更加冷淡犀利。
纳兰云棣当然也知道冷妍蕊被冲撞之事,却不知救她的人就是秉泽。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茶楼说书惯有的套路跃然心上,可是她那样情真意切的在月光下说过认为自己是她未来的夫君,而且日日送来落霞酥,应该是没有改变心意吧。
秉泽心思渐深,按照冷妍蕊刚才无人时的话明显是想与他划清界限,此时应该不会是好意。
李宸鸣打量二人,上前搭住秉泽的肩膀,用扇骨敲了敲他的手臂,“行啊秉泽,英雄救美的戏码我怎么就没遇见过呢?可惜啊可惜,啧。”
这人有点意思,调笑着说出针尖一样利的话。若是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光是看着他怼人就乐趣无穷。冷妍蕊瞧着他笑意还未收,余光瞟见了纳兰云棣奇怪的眼神,立刻消停。
“秉泽对富贵荣华不感什么兴趣,独独那日与冷小姐短暂有了交集后倩影不忘,今日斗胆想与冷小姐交个朋友。”循序渐进得不到结果,只有直接出击。
真是贼心不死,给台阶硬上啊。
冷妍蕊看向纳兰云棣,蹙起眉毛声音柔软起来表达不满,“纳兰公子,他要与我做朋友。”
李宸鸣一脸震惊,秉泽不动声色,纳兰云棣无奈至极。
“男人和女人做朋友......先做朋友就能再做夫妻对吗?”可怜无辜、不谙男女之事的清纯少女,扮起来毫无压力。
李宸鸣一脸震惊,秉泽脸色难看,纳兰云棣无奈至极。
“诶呀,冷小姐。男人和女人做朋友也不一定就能再做夫妻。”李宸鸣只想速速离开现场,感觉知道的再多一点容易惹事上身。
冷妍蕊点了下头,状似明白了,“那就好,秉公子,我们可以做朋友,但是绝对不可能做夫妻,希望你能明白。”
秉泽心力交瘁 ,面上温和地笑了,“谢冷小姐成全。”
他不会再认为她是个普通的后宅女子了,前后两副面孔将他耍得团团转,实在可恶。
纳兰云棣上前将外衫搭在她身上,“你身子刚好不宜在阴凉处常待,该与其他小姐们一同赏花去。”
怪她给了别人可趁之机吗?
冷妍蕊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地说,“云棣哥哥,京城世家里我唯与你还算熟识,我能跟着你吗?”
她惯会用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他,纳兰云棣心想。
“而且我也喜欢这位李公子,他说话很有趣我听了心里就欢喜。”
“还有秉公子才与我当了朋友,应该也欢迎我待在云棣哥哥身边吧。”
初见时清冷的佳人变成了无辜单纯需要照顾的小妹,而且话还多了态度也好了,转变得自然顺畅极了。
李宸鸣看向其他几人没人说话,清了清嗓子“既然你这么有眼光,我们...我觉得甚好。”说完灰溜溜地退了几步。
“跟着吧。”纳兰云棣终于出声,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无声地纵容。这种行为是来源于一种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的紧迫感,他在急着宣示主权。不禁暗叹原来自己也是这种胸怀狭窄、爱慕虚荣的小人。
一路上她不远不近地跟在纳兰云棣身后,时不时地提问她听不懂的地方。他们几个谈天说地,论史谈今,她都表示得兴趣盎然。
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纳兰云棣略带怜惜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