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云锦来这里从小半月时间到半年时间。
赚了工钱,姥爷和小云氏也死活不肯多花让云锦小小有了笔存款。
真的是小小,数一数才九十多文。
这些日子里哪怕姥爷和小云氏不花,云锦也自作主张跑去给大家买了新的衣裳。海边的冬日不难熬,但云锦还是买了棉花填充的贴身衣物。
亏什么都不能亏老人家,姥爷和爹爹那幅瘦骨头看着都像是二维世界来的,一时半会吃不胖也要穿回三维世界。
“这不是云家妞儿吗,今天也这样早哇。”
云锦冲声音的主人点头。
这人是村里嘴碎老头王栓,四十的年纪最爱坐小路边一边勾些小孩的衣裳一边八卦各家消息。
云锦在内心称其为:情报部部长。
“王爷爷这么早出门做什么,前几日倒不见您我还想要不要上您家里看看去嘞。”前几日确实是没见着这个老头。
王栓最爱云锦这张甜嘴:“你不知道吧……”
这标准的八卦开头,云锦挑眉伸长耳朵凑过身子去。
“东头王家,就那个王泥子。”一村大半户人家都姓王,王栓喜欢把他们东南西北划分开。王泥子叫王福气,住在村东头,是个庄稼人,又因为不爱干净每次从地里出来双腿双手都染着泥巴所以人人都叫王泥子。“他那儿子,就很俊那个,被人退回来咯!”王栓说着一脸痛惜。
王福气有个儿子,叫王门。
听说生的漂亮被地主家的看上三两银子买走,王福气高兴坏了直接把儿子送货上门。
不过这些事都发生在云锦穿越过来前。
“你说好好的小男孩!”王栓好像王门亲爹似的锤着大腿气愤,“那么好一孩子说卖就卖,那能是嫁吗,没有嫁妆没有喜服直接就送过去,那是卖啊!”
云锦倒吸一口气,扒开王栓锤在自己腿上的手。
“王爷爷莫气,身子是您的气坏不好。”顿了顿,“身子也是我的,您再锤我可就赖上您了。”
王栓不着痕迹的背过手。
“那王泥子气急,疯了似的打那爷俩。”王栓又不吱声,确实是,可怜……
云锦紧皱眉头,就同前世打女人一样这里的人打男人。打的理所当然,毫无人性。
她虽没见过,但对门家的妻主偶尔动手,男子嘶吼叫喊的声音让她无法平静。
王栓见云锦愣神,用手肘捣在云锦胳膊上。
云锦:……
我真的会谢。
“所以王爷爷去哪呢。”
“哎呦,你说,我差点忘了!娘家里小辈们回家,我这要看看去!”
所以这二者有什么联系吗?
没有。
笑着和王爷爷道别,云锦就上路去镇里。
今日起的大早就为了跑着去,前世云锦身体素质不错也多亏她弟。
小时候两人打架都是弟弟单方面挨打,长大男孩子力气大云锦打不过也气不过。跑去报格斗班,坚持两周就蔫蔫的爬回家。
和弟弟又撕扯了一番后她觉得宁可格斗苦一苦也绝不想在那小子脸上看见犯贱的笑容。
在这里云锦也在慢慢练回原来的身手,比不上武林高手也要在一般人前保护自己。
云锦一路小跑,清晨没什么人,路边的花草赏心悦目。马上就到春末,到时候还得给姥爷爹爹买双轻薄些的鞋,穿着凉爽又舒服。
只是在此之前,她还有大事要解决。
…………
云锦在藤絮斋打工半年,相处下来发现段轻竹奸诈狡猾不比之前那位眯缝眼掌柜差,好在没克扣过她和打工人同事们。
如果能有小小一笔交易,说不准云锦还能攒更多钱嘞。
“你说要做交易?”段轻竹声音有些提高,“以前怎么不做。”
云锦笑笑,怕你坑我。
“先说好,要做可不能反悔。”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要卖衣服藤絮斋都得卖吗。”段轻竹笑容一如既往的和气,说话声音也好听,看在云锦眼里就是笑里藏刀。
“段掌柜误会啦,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家穷困如今换季连件合身的衣裳都没有,正好我爹爹最拿手的就是做饭我跟在身边也是耳睹目染,。店里的饭菜我吃过,是比别家好,就是小小的,缺了些东西。”云锦抬手比划着‘小小的’。
“我在段掌柜这里也做工半年什么模样段掌柜也是清楚的。”云锦打好铺垫,段掌柜人算计多好处是“取之有道”,她觉得没准能成。
段轻竹打量着云锦,这丫头人小鬼大,可精可精。不过半年时间里勤奋肯吃苦,机灵不惹事,她倒要看看云锦能整什么花样。
“实不相瞒红果房里的红果鸡蛋面就是出自我手。”云锦离开后那个眯缝眼掌柜听了她‘如法炮制’的话推出的菜样都是浓郁的番茄汤汁,一时间还引了不少顾客。
这段轻竹倒是听过,同行里都在传那小气眯缝眼坑害了一个小姑娘,没成想居然是云锦这丫头。
怪不得现在才谈呢,合着是来看我的。
“那红果的做法如今人尽皆知,你又拿什么和我谈?”段轻竹正色,看样子是有点意思了。
只是煮烂番茄入味这样的事,其他馆子的大厨多尝试几遍早就做出来了。
“有很多,段掌柜想要的我几乎都能做。”看样子有的谈了。
“但先只做两个。”亮所有牌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只,也就是说你还会很多?”这下段轻竹的兴趣更浓。丫头看着年纪轻轻又是女子,除非做厨子很少有女人做饭,会这么多难不成家里有什么绝密的菜谱?
云锦点头。
吼吼,她会老多了好吧!
“总归只是说说,要不做两道尝尝看。”
等的就是这个!
“也成,只是得按我的规矩。”
段轻竹:“什么规矩?”
“灶房里只能我一个人,你们都不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