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厄斯这才发现,对方眼睛上戴着的金属眼罩居然还有着某种加强法术印章的作用。
他浑身上下居然都戴满了各式各样的道具,应该说不愧是从旧时代活到了现在的人么……
“咳咳……”
霍厄斯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一紧,与此同时,一股怪异的咸腥味也涌上了口腔,等到他下意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时,他才发觉指缝里渗透出了殷红色的血迹。
他……吐血了??
难道他的身体内部已经开始腐坏,衰竭了??
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我说过,如果你快点投降说不定会稍微好受点。”
望着霍厄斯脸上浮起的痛苦,安德拉有些黯然地摇了摇头,
“毕竟身体衰竭而死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死法啊,你会感受到自己原本健康的身体一点点凋零,感受到完好的器官渐渐地失去原本的灵敏度……而且这种转变还是无法逆转的。”
“就算再强大的法术印章持有者,身体坏掉了,也没办法继续操控强大的法术印章了吧?”
安德拉的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他将身上的幕布一拉,以极为嘲讽的口吻道:
“我知道你的全部法术印章的能力,只要你使用过的,我都有记录在案。”
“是的,如果拉长战线,我必然是打不过你的。如果你一开始就用最强大的力量来对付我,或许还会有点胜算,但是你居然选择了拉锯战……那就是把机会让给我了。”
“怎么?刚才不还是很牙尖利齿的吗?现在怎么说不出话来了?该不会是喉咙被腐坏掉了吧?”
霍厄斯不言语。
他微微抬着手,尝试着不断操控法术印章,但是每次使用都会让他的身体负荷加重。很快,他便不堪重负地单跪在地,有些吃力地轻喘着气了。
“安德拉大人果然厉害!!”其中一名安息人有些惊喜道,
“这样居然就解决了那位棘手的霍厄斯吗?不愧是安德拉大人!!”
“哼,这类强者就是太过于依赖自己的力量,也不知道动动脑子。活了多久了,居然还敢说教我?”安德拉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他察觉到霍厄斯似乎在思考,因此“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我可是从K那里得知了你的身体状况,你原本的身体状况就很糟糕,现在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霍厄斯,你应该好好长长教训……”
“扑通!”
黑发的青年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他的手指微微蜷缩,脸颊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色,瞳孔半睁着,像是失去了全部挣扎的力气。
“我们可以去解决掉他了吧?”
望着霍厄斯奄奄一息的样子,有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解决?”安德拉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不,不能由你们动手,还是让我来吧……就算霍厄斯现在的身体装快接近腐朽,在死掉之前,他都有力气给你们致命一击。”’
“卡特,把我的刀拿来。为了不留后患,我必须做的绝一点。”
刀……
再提到刀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当然知道安德拉说的是什么刀。
那是安息人祖传的宝物之一,是一把通体暗金色,上面还绘制着前任S级法术印章持有者灌入无数精神系法术印章同时写下的不知名的古文字。
“深渊之刃。”
他们都那样称呼它。
被深渊之刃杀死的人,连带着灵魂和法术印章一起都会彻底消失。身为极为严谨的安德拉,自然是不会对霍厄斯存留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
只要灵魂还在,都有可能会复活。
既然如此,就让他连复活的可能性都完全失去好了。
“要不……我们还是让他就这样吧?”
名为安妮的安息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也很可怜了,浑身上下腐化,恐怕也没办法反抗K大人了吧?而且他刚才没有展开大范围的攻击,肯定是不想伤害到城市的其他人的,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啪!”
不等安妮说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就给了她一个重重的巴掌。
“安妮!!”
名为卡特的男人咆哮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可是个萨曼人!!他们和我们有着隔着种族的仇敌!!更何况他还是K大人和安德拉大人的敌人!!你是在同情敌人吗!?”
“我……我……”
安妮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好了,卡特。别再吓唬安妮了。”倒是安德拉主动阻止了他,
“安妮是个女孩子,也是我们的家人之一。她没怎么经历过战场,会对敌人心软也很正常。”
安德拉说着,也同时接过了卡特双手捧上来的暗金色的刀,目光落在了蜷缩于地面上,看上去极为痛苦的男人。
“但是卡特说的没错……他是我们的敌人。或许和我们对上是他过于倒霉了,但不管怎么样,敌人就是敌人,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安德拉一步步向着霍厄斯的方向走去,他抬起了手中沉重的刀刃,锋利的[深渊之刃]就这样停留在了霍厄斯的身体上方,
“只是为了存活下去,安妮,卡特,还有大家——”
“如果只需要牺牲其他人就能活下去,我觉得这并不奇怪,不是吗?”
说完,安德拉猛地落下了手中的刀。
“哐当!!!”
清脆的刀刃交接声骤然响起。
四周的人忽然愣住了,而安德拉的表情也突然变了。
“这……怎么会……”
红色的雾气不知何时笼罩住了他。
安德拉的手腕开始微微颤抖,他发现自己手中原本沉重的坠落感忽然消失了,而他身边阴沉颓废的城市环境也发生了变化。
对于这方面相当敏感的安德拉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是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