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之人也如筛子一般,全是漏洞,都不用本宫亲自出手,贵妃的人便早已查探出来。”
冉孤菱瞥了眼茹盈:“你当那则关于‘太子良娣位置是为她空着的’消息是谁传出去的?”
茹盈惊讶:“是凝香阁那位自己?”
“嗯。”冉孤菱放下茶盏,“故作聪明罢了,你瞧着太子可有闲暇看她一眼?”
茹盈不解:“那为何太子殿下至今隐而不发?”
冉孤菱握着茶盏的手一顿,而后叹道:“这也是本宫想知道的啊……”
可这件事,不论是贵妃亦或是太子,都不曾让她打探到过一丝一毫的消息。
不知为何,想到这儿,冉孤菱的面容有丝许的黯淡。
茹盈看在眼里,忙转移她的注意力:“既如此,为何颜奉仪还要去闹今个儿这一遭?”
“若是为了贵妃,大可不必,还凭白耗费自己在太子跟前的恩宠。
若是为了太子,进而投诚,那更是说不通。”
因为两边都是知情的。
听此,冉孤菱眼中刚流露出来的黯然转瞬即逝。
她讥笑道:“打探情报是假,争宠是真。都是武安一门,她难道真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昔日庶妹踩到自己头上去不成?”
“从前她孤立无援,只能任由祖母父亲发配,青灯古佛般地长大,心里怎能不恨、不怨?
如今咱们太子爷将她当心尖尖宠呢,她又怎会不去和凝香阁里的那位别苗头?”
冉孤菱说完后只觉兴致全无,不甚在意地挥挥手。
“就让她们狗咬狗去吧。”
“本宫乏了,熄灯罢。”
茹盈小心翼翼地询问:“喏,可要留盏灯……”
冉孤菱起身的脚步一顿。
“不用了,他不会来的……”
大婚当夜都不曾来的人,又如何会轻易改变心意?
只要她还是冉贵妃的侄女一天,她与他之间就永远横亘着一道跨不过的天堑。
可那又如何?
她位主正宫,是圣上亲封的太子妃。
未来,她会母仪天下,成为天下人之母,再无人敢对她说‘罪女’二字!
冉孤菱抬头挺胸,满身威仪地走进了寝宫。
身后跟着的是一列列安静至极侍候的宫婢。
只是当整座揽月轩的烛火都将息未息之时,到底还是有一盏灯,经年如一日地亮着,烧着。
久久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