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怎么了?”
石荼皱起眉,下药之人用心歹毒,他本就有寒症,陈年坚冰浇上热火,更加难以抵御情花之毒,所幸此毒有解药:“你中了情花散,还好你体弱……我去叫大夫来。”
她本想稳住他的心叫他不必慌张,不料激起更大的波澜。
陆振拽着石荼的胳膊起身,把要转身离去的她按倒在床上,一手握住她的薄肩,一手撑在床沿上。金麒麟纹白底的锦袍下摆覆在鹅黄的裙襕上,他将她牢牢控束住。
挣扯中他头上的白玉簪滑落跌在地上,叮当断成两半。
“你是觉得我不行?”陆振的目光迷离又不容挣脱。
石荼不想他看起来弱不禁风,力气大得能把自己拽倒,若不是方才亲手把脉他确有寒症,便要怀疑他是装病:“你清醒一点,我是你雇来的侍卫,不是你的侍妾。”
朦胧视线中,她晶莹的肌肤和冰冷气质更加诱人,双瞳剪水,让他心甘情愿深陷那漆黑一片的漩涡,只求能救近火。
今日清晨,他不是没有想过,也许自己身边危机四伏的生活并不适合这朵有着海棠花般容颜的姑娘,可是他的私欲第一次战胜了理智,很快又迎来了第二次,情花催动下天崩地裂般势不可挡。
檀木坠从他里衣内滑出,摇荡着幽香混在他炙热呼吸中。
他的肩膀很宽,乌发垂在两人之间遮挡了渐渐昏暗的天光,让石荼只能直视那道刺过雾蒙蒙睫毛仿佛源自前世的渴求,恍然有种久别重逢的熟识错觉。眼前的人方才在书案上还是一派霁月光风的自矜,现在眸中只有燃得炙热的渴求,将那层与外人凛如霜雪的隔阂焚烧殆尽。
他体内的火烤红暴露在外的肌肤,染上血色的双唇微张,露出皓齿。
愈发沉重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挲声让石荼不堪重负,她赶紧伸手推搡,慌乱中稳稳握住了他的腰,意欲奋力推开又不敢太过用力怕伤到他。
犹豫不决之际,药的异香盖过了檀香,那块檀木咚地坠落在她胸口。
陆振低下头,贴上海棠般娇嫩的唇,贪恋地用舌尖启开花瓣,任由本能肆意冲撞。
霎那间他得到了自己的解药,清甜的吻宽慰了他身上灼烧五年的炼狱之火,他攥紧她晃动的肩头,妄想索取更多甘露将火焰平息。
西沉的太阳一触白云,引起燎原烈火燃遍苍穹。
他食髓知味移到颈窝,她解下腰间佩刀猛击他颈后一下将他敲晕。
石荼在暮色中狂奔出府,让心跳得更慌乱些掩饰方才一瞬的悸动。
她请王大夫来给陆振服下了解药,他沉沉睡去。陆原之妻薄氏听闻此事,从后宅赶来东院,把院内所有人召来堂中查凶手。
灯火下石荼看清了东院有多少仆人,除了曹荣,还有两个丫鬟四个小厮,一个厨子,都跪在正殿堂下回话。
除了她和曹荣,这些人今天都没近过陆振身边,吃食和药缸药柜里的药也没有问题。曹荣是陆府家生的奴仆,十几年来殷勤服侍忠心不二,便仅有石荼这一个可疑之人。
薄氏问清是石荼伺候服药,再无第二个人插手,命人把她捆住,又叫丫鬟搜了她身上,并没有搜出证据。
“夫人,小人头一天来,怎敢这样堂而皇之地下毒?”石荼奋力争辩。
薄氏放下茶盏,满眼厌弃:“谁知道你的金主舍了多少银子,叫你第一天来就敢下毒,倘若是个识相的,速速招来免得吃苦。”
石荼连连摇头,胸口紧压的难受:“夫人,真不是我,我可以找证据查出凶手。”
“别在这扰了振儿,我知道你有的是力气喊,拖去柴房,先打一顿。”薄氏言罢倚回椅背,朝身边的褐衣小厮甩手示意。
两个小厮上前拖她,她先将肩膀耷拉下来,随即猛地抬起,定在原地纹丝不动。她满腹委屈一定要证明自己清白,声声求着机会。
薄氏面上的怒意渐渐挂不住将要发作时,卧房里传来一句:“母亲……”
薄氏走到卧房床边,身边的丫鬟莹儿拿了椅子给她坐,她看床上的人面容惨白,倾身关切问道:“振儿,好些了吗?”
陆振看着她,语气恭敬又坚定:“我自己的人,自己会处理,不劳母亲费心。”
薄氏直起身移开眼,叹息一声,道:“你如今大了,娘也不好多管。从前劝你不要操劳,养好身子再说,你从不放在心上。前不久招了贼人差点殒命不说,今日又引狼入室。你爹身边什么样的侍卫没有?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忠义之士,不论你挑上哪一个,也不至于让这些外人有了可乘之机,什么时候才能叫娘放心?”
“是儿子不孝,让母亲劳心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也没有一丝情感。
薄氏略顿了一下,道:“罢了,快歇着吧,你不想让娘干涉,娘回去便是。”说罢便带着她的仆人走了。
曹荣帮石荼解开绳子,她走出正殿,攀上屋脊,仔细找着端倪。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