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干了这杯酒,我们兄弟明天校场上见。”
“对对对,我正想跟大将军讨教一下枪法。”
“没错没错,喝酒喝酒。”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在他们看来,习武之人想要发泄心中的不痛快,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打出去完事。
“诸位随意,烨不胜酒力。”云庭晔还记得在房里,姚沁钰对他身上的酒气不喜。
“大将军这话从何说起?”众人不依,相识不是一两天,云庭晔什么酒量这些人再清楚不过。
大家认定是刚刚庆阳公主的不是,才导致云庭晔如此,当然任谁也不敢当面议君。
最后拗不过大家的盛情,云庭晔还是喝的脚步虚浮。
宴席一直到月上中天才散,云庭晔回到自己院中,大红的灯笼挂在檐下,随风轻摇,如今是初夏,院子里的月季和芙蓉开的特别繁茂,姹紫嫣红热闹非凡。沁人的花香,无孔不入的侵袭着云庭晔的所有感官。
他的心跳的很快,仿佛是一只欢快的兔子在里面不停的跳脚。抬腿想进屋,走了几步又停下,怕酒气太盛,要不先去沐浴更衣?
那样会不会太晚,公主殿下还在等他吗?他站在花丛下踌躇不前。
恰好赵嬷嬷开门出来,看见云庭晔愣了一瞬,赶紧见礼:“奴婢拜见大将军。”
“免礼。”云庭晔自然识得这位老嬷嬷,小的时候还吃过她做的饭食。
“您这是……”大半夜的不进屋,赏月呢,赵嬷嬷也不敢问。
云庭晔没有答话,而是抬腿进了屋。
“拜见大将军。”一群侍女行礼。
云庭晔一摆手,示意免礼,赵嬷嬷跟了进来。喜娘上前开始说吉祥话,将新郎引致新郎面前。云庭晔提剑握枪都没抖过的手,此刻竟然在颤抖,拿起玉如意将大红盖头挑起。
姚沁钰抬头望向自己的夫君,满眼含情如同清泉粼粼,粉面敷春恰似桃花灼灼。就一眼,苏了云庭晔浑身的骨头。
“大将军坐下坐下。”喜娘示意云庭晔坐在姚沁钰身边。
云庭晔僵硬的在姚沁钰身边坐下,规矩板正,不敢有丝毫逾矩。
旁边有侍女端上合叠酒,二人各自取杯,云庭晔甚至不敢看姚沁钰的眼睛,他怕那里面有丝毫不情愿。
二人手臂缠绕,衣料摩挲着轻微的响动。喝完合誉酒,喜娘取出一个锦囊放在二人卧床的枕头下面,那里面是在婚礼之前剪下的二人得头发,合编在一起的同心结。
意为结发夫妻,恩爱不疑。
所有都做完一行人退了出去,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干坐着。
姚沁钰很紧张,即使上辈子两人夫妻十年,独处的时候并不多,她没给过云庭晔好脸色,他们也并不亲密。如今…是不是要主动一些,她……要怎么做?
烛芯“噼啪”响了一下,云庭晔突然站起来。“殿下也累了,还是赶紧安置吧。”说完便抱了被子去一旁塌上准备休息。
姚沁钰傻眼,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置?她当然记得他们上一世也是这样,新婚之夜云庭晔在榻上安置的。当时她是拒人千里之外,没给云庭晔任何机会。
重来一次,她什么都没表示呢,怎么还这样?真是……榆木脑袋,亏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姚沁钰知道这是自作孽,也无话可说,身为女子总不能……不能……开口求欢,只待日后谋求转变。
躺在床上,望着红绡帐顶,姚沁钰不想合眼,她总怕这是一场梦,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他们依旧死在那个北风凛然的深秋。明晃晃的匕首,结束了云庭晔的性命。她最后用来自尽的金簪,是云庭晔亲手给她打的。
蓦地,姚沁钰感觉脚底特别不舒服,好像粘了什么东西特别黏,特别凉。她低头去看,竟是一床的献血!
姚沁钰坐起来,床上都是血,她慌乱的下床往出走,连鞋都没穿。这里是公主府,不是国公府,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到了公主府,他们才成亲,公主府应该还在修建。
难道……难道,刚刚的大婚场景不过是一场春秋大梦?
姚沁钰刹那出了一身冷汗,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
府里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偌大一个府邸安静的像是一座坟墓。人呢?云庭晔在哪里?姚沁钰不停的奔跑,四下寻找。在府邸大门处看到了云庭晔身穿铠甲,手握银枪正要出门。
姚沁钰欣喜若狂,疾步过去拦人。可是云庭晔仿佛没有看到她,径直离开了,任由她在身后呼喊也没有回头。而姚沁钰惊恐的发展,她无法离开公主府,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拦在那里,只能眼睁睁的看下云庭晔头也不回的越走越远……绝望铺天盖地而来……
“殿下,殿下,醒醒。”
有个声音在叫她,很熟悉,也很温暖。
“殿下,殿下……”
终于姚沁钰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