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死了吗?”寒易凝蹙眉问道。
鹿泉仙子,便是古笛答道:“是,灭却祭阵,并非两人足矣,五位灵主的力量虽与尊主同源,可这总归是尊主借出去的。有借有还,乃是常理。”
众人目光不自觉投向佩华。
后者受了这没由来的怜爱,不自觉升起一阵恶寒。
谢谢昂。
她不由得耸肩,甩落一阵鸡皮疙瘩。
“可娍华公主身死前,十方镇并未现身,苍独剑也并未认主。”楚北冥点出问题所在,“缘何说尊主亲领五灵主献祭灭却?”
鹿泉仙子望向一言未发的墨怜瓷,答道:“是因为唐后将娍华公主的残魄存于长灵指内,十方镇以鬼气为食,而世赟魔君押解的怨灵则引出了沉寂许久的魔器。
“十一仙中的三仙曾亲自将其镇压,后又得了机缘现世,被杜秉文赠予唐后。”
“事实上,杜先生想赠的,是人皇王昱影。”王奕清接下鹿泉的话,状似无意地撇过楚北冥。
后者迟钝的目光这才投向站在佩华身旁惴惴不安的墨怜瓷。
可怜的首司大人,还被自家师父轻嗤了一声。
“所以……我与墨首司……”
“是前世夫妻。”金岚晨凛然道。
寒易凝涨红了脸才堪堪压下嘴角的笑意。
“在后世,十方镇出世之地被命名为噬骨林。”佩华还是在墨怜瓷的竭力要求下转移了话头,“我曾在此地炼化苍独剑,还遭了一顿反噬。彼时只当是功法有误,没成想是选错了神器。”
她略显无奈,这正史记载得,还真是草率。
“是,苍独剑源自灭却,是邪界之力虚化而成的杀器。只是杜秉文确实天赋异禀,”鹿泉挥动浮尘,将过往示与众人面前,“他以魔界各城的一缕地气作引,将这样一件谁用谁死的杀器净化成了魔器。”
“可惜这一举措,也造成了魔界大量水土流失,风沙愈发严重。”寒易凝又道,“果真是有得必有失。”
佩华又接道:“天地法则如此,多少年来也是习惯了。”
“师父。”墨怜瓷轻握住她的掌心,少年清隽的眉目染上薄愠。
他的几番愁绪萦在心头不散,他是最怕佩华身死的人。
这是他仅剩的家人了。
佩华知晓他方才见了王清时身死时那霎白的面孔,便得以推敲出他的玲珑心思。
“为师已然为天道献过一回,如今,自会与各位同僚共行,再不会胡来了。”她笑着在少年额间落下一点,“怜瓷也还满意?”
这边其乐融融,那头依旧热火朝天。
“那徐亥,魔祖,为何称是尊主师弟?”王奕清问道。
鹿泉答曰:“亥公子,原名王释海,为魔君亲子,尊主人身之弟,是早夭的亡童,在冥界为尊主掌灯,由尊主亲自带上圣音宫。他平白得了千年功德,自然也得承担这因果,故而下界来,化作魔祖楼,只为辅佐下一任尊主堪破天道。”
言毕,她又望向佩华,道:“我等等候少主久矣,今日也是奉了少主之命将前世因果为几位和盘托出,不知各位得知其中命数,可还愿意同往?”
琉璃珠破碎,众人自幻境破茧而出。
卿华歌与王剑旭便守在一旁护法,见七人意识回笼,这才信步上前。
楚北冥就要站起,被王剑旭一个箭步扶住。
墨怜瓷更是佯装柔弱地将卿华歌自佩华身边拉开。
“?”翙宁宫宫主语塞。
鹿泉十分识趣地走到她身边,宴笑道:“少主果然慧眼识珠。”
……十足的阴阳。
墨怜瓷远远投来“师父,我心悦她”的委屈目光。
佩华轻叹。
与小徒弟计较什么。
王奕清立于身后,神色颇具复杂。
杜秉文,就像上一个星暝北。蒙王清时救命之恩,又是担了兄长职责。可少年心事隐晦暧昧,少女却是不谙凡尘的浪漫。
杜秉文为炼化苍独剑早已是外强中干,又在寻王清时灵魄时在玄河底走了三圈,甚至在登上秋山时寿数便已然到了尽头。
可他依旧向尊主求了来世情谊。
“等秋叶落地,兄长再来看你。”
那是他被邪灵反噬时,对王清时说的。
灵断苍独,自废双臂,以清罪业。
“兄长不会再留清时一个人了。”
那是他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他遵守了承诺,因而苍独承认了王奕清。
佩华微微抬眸,她自然是故意让那将军公子救回的卿华歌。
如此,方才诱人入局。
如此,她才可寻回苍独。
所谓机缘,都是她一手策划。
“昔年苍独与兄长尸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