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冥倔强地按下她不安分的身子,他深吸一口气,开言,声线依旧带着紧张的颤音:“我与皇甫姑娘只是萍水相逢,殿下于我,才是最最要紧的。”
她垂眸,眼中暗波流转。
男人的话,是最最不能信的。
“既是最最要紧,那便请二殿下离本殿远些,省得天道反噬,搅了本殿的清净修行路。”
理智崩盘的最后一瞬,他忍住了揪心的涩泪。
其实他看不清她的心意。
其实他一直在被拒绝。
其实他也想问一句:
“爱否?”
但世人只责他懦弱。
“可是殿下,我追不上您。”他苦笑着,指间用力到泛白战栗,“您心怀大爱,可我本也只想与心上人共度一生。
“为何到头来,你我都被冠上了自私骂名?为何多年的情谊到最后也只剩一句,点头之交,报还恩情?”
面对句句诛心的盘问,巧舌如簧的圣音宫少主,也会理屈词穷吗。
其实她也有爱。
其实她也有私心。
其实她也想说一句:
“疼。”
但没人信她。
“夜色已晚,不送客了。”佩华只觉头疼得紧,便是提起一步回头的勇气也无。
索性便如此,索性大错特错。
腰身倏地一紧,双肩被人环住,身旁涌来苏合香。
“佩华,我心悦你。”他的眼神清亮,似有天悬月映在眸中。
他靠在她肩头,疯狂攫取属于她的气息。
可你我终究是相差甚远。
他阖眼,眼尾落下一滴宝珠。
“你能不能,看看我。”
她默然,脖颈处的温热竟也激不起她心中的波澜。
他的吻细密虔诚,如绣花针,刺入她的命穴。
那样小的一根银针,那样小的一份爱意真心。
却足以毁灭一个人所有的心防。
不辨四季的风从来自由,要以孤寂行过一生。
她从来这般形单影只。
只一个转身,她贴上他的唇。
人呐,总说仅这一次,可她欠了天道一次又一次。
“今日之后,你我恩怨尽散,再无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