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得久一些。我在这场情感里是走得更快的人,即便她没有回应,我也不会强求,这是我甘心的事。
起身简单洗漱,然后看书。
怔愣。
新的痕迹。
--收到你的思念,已妥善保存。
她不是没有对我的想念做出回应,只是用属于她的方式,属于木乐的方式。被我滞后的回应。仍旧欢喜。
始终留恋书签上的话语,书翻了几页,内容却不太有印象,仅仅只是与眼睛打了个照面。
她醒了,朝我走来,我合上书,看着她。
“你怎么不叫我名字?”
正合我意。
“木乐!”
虚幻。
“嗯!”
真实。
我对这世间需要多么合情予理不抱有过多的期待和幻想,我只要她在哪里都是我的在所难免。在我心里,在我身边。
于是妄想,想留住她。我未有过信仰,如今虔诚。这是我仅有的筹码。
想等她恢复后带她去更多的地方,现在看来,我做到了。
告诉她燃烧湖是贝玛林巴梦中的启示,告诉她至今王储正式加冕前是担任通萨行政长官,告诉她岗提寺斑驳充满张力的彩绘壁画诉说着几百年前的故事。
“可惜,这个季节看不到射箭比赛的盛况。”
她的心可以那么野,她一定喜欢。
“你怎么知道?”
她仰头问我,我看清她的睫毛,太阳穴的位置还有遭受神经性皮炎侵蚀而留下的红斑印迹。淡淡药膏的气息。
我牵她的手,她没有不接受。我如实回答。
“我也想带你走在花草山以外的地方。我和你。”
我想要陪着她,去哪里都好,只是和她一起。倘若她抗拒,我便退回到礼貌的位置,我不能扰乱她。
“好。
“你带着我。”
她如此回复。
“嗯。
“我带着你。”
还是看着她,那么清晰,无疑是助长我的肆意妄为。
浅浅地,似有若无地触碰。她笑。回吻我。手抚在我的眼睑。加持。无畏。
我不关心王尔德诗句里的危险,我只知道我的信仰已经不可挽回,持续盛放。
至死不败。
--我要和你在无常的人世里庸俗地相爱,对坐饮茶,相拥而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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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博物馆。
陈列邮票,发行的题材很多,不过她兴趣不大。只是告诉我她原本以为从这里给我寄去明信片是一件很难的事,却比想象中简单很多。
庆幸。怕如若不是这么简单我就不会收到,也不会赶来。又否定。事情的难易程度改变不了她决定要做的事。这才是她。我亲爱的木乐!
也陈列旧经文,有少数是她认识的,她说她在山南的桑耶寺也念过这样的经文。
她忽然哀殇,眼里是瘦落的悲悯,内耗在她的过去。我握住她的手腕,她应该记得的,我会一再地救她。无一例外。
买一双登山鞋,带她去神圣的虎穴寺。
这是在这个国度最后的行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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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是她想到我的所想还是我想到她的所想,我让她什么都不要想。但我想,我想她能让我留下来。
我想。
“阿疆。”
她唤我,烟雨朦胧。
“嗯?”
“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吗?空寂,孤独,残忍,自私,寡薄,热烈,洋溢,坚定。
“你见过的所有样子,以及还没有见到的,可能会有的,更糟糕的样子。”
怦然心动,沉溺其中,任何样子。
“我爱任何样子的你。”
天生的劣根性,我偷换概念,以防她拒绝。她没有拒绝。
于是唤我。
“阿疆!”
我答我在。
“你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想要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不,你要我爱你,你要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爱你。
“你应该要。”
很没出息,我快要失去理智,我拥她入怀,比以往都深入,舍不得松开。她这一刻拽住我快要飘走的灵魂。
我说。
“我爱你爱我的样子,爱你一而再再而三爱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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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神佛起誓,这是罪,我愿长跪不起地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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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班机相邻的座位,第一次。浓墨重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