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恐惧。
哎呦!
我本想换个方向放腿,一挪动直接碰在廊柱上,这,这,这腿居然还会疼的,人家都说在梦里感觉不到疼,我……
鉞奴见我撞到腿,立即上前查看,关切倍至“夫人小心些,这腿还要养一段时日,动的时候可要仔细。” 说时,就要将裤管挽起查验伤势。本来只碰的
有点发麻,这会儿子竟被她挠的酥麻,我忙制止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无妨无妨。
鉞奴不依不饶“夫人的腿还没好利索,又这么毛毛躁躁的,真让人不放心,我没在这段时日,瞧着您都瘦了,还是让鉞奴回来继续伺候夫人,好不好?。”
我以为她来是要提我治罪的,而现在却说要回来继续伺候我,这让我意外。
果然,时候未到,我还能继续活下去,我又觉得我可能梦没醒。
好不好,她只是提议,而我能说不好吗,她能来,自然得了允许,项羽或王妃。
我们默认那天的事儿过去了,谁也没再提,我不是她的主人,她的生死掌握在别人手中,说太多话,大家为难。
钺奴一来,我更觉心安,不管外面如何,王府中都是一派岁月安好,我更不喜欢出院子了,这样的日子似乎要过一辈子。
但是偶尔也会烦腻。
王府中有一座楼阁,名曰四方,高九丈有余,供府中贵人凭栏登高,排忧解闷儿,这个高度,虽不能观赏天地无极,天气好的时倚栏未尝不可见远方街市微末景象,这地方最受府中女眷喜爱,白日里人迹不绝,我一直和她们不对付,是以从没去过。
和现代社会的高楼大厦比起来,当然不算什么,但对于这些常年锁在庭院的女子来说,是一个解闷儿的好去处,佳馔鲜果,锦垫貂席便能坐一天,仰着脖子,望断天涯没有路,不知道她们是否也渴望过自由。
府里的人都说好,再好的地方夜里也冷清,我最近常睡不着,就在白天补觉,三天两天下来恶性循环,作息颠倒,每到晚上就是受刑,抱着枕头辗转反复,别提多难受。
子时已过,阖府的人怕都已经睡了,我才带着值夜的小婢女偷溜出院,前往阁楼。虽不能出府,在王府中走走还是无碍的。
楼阁被竹林合抱,白日里清新雅静,好似独立于那些院落亭台。这夜半无人时嘛,只有幽森鬼魅。未入楼我便有些后悔,夜黑风高的,伸手看不见五指,也不太适合登高览景,羊皮灯晕黄如斗,三尺之外已不可见。
但来已经来了,与其回去抱着床铺打转,不如上去站站。
阁楼内烛影摇曳,奇怪的是居然一个人也没有,想必因为夜深,不会有人再来,值班童仆躲到哪个犄角旮旯打瞌睡去了。
我本就是偷跑出来的,现在更不想惊扰任何人。径直领着小丫鬟爬楼,我在前面,小丫鬟跟在身后打灯,静夜无声,只有我们的软底花鞋踩在楼梯上,声音绵绵的。
抵达楼顶才觉得这趟没有白来,静谧的夜,柔和的凉风拂在面上,整个人瞬间清醒,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在心间的昏郁顿时消了,这比在床上数数敞亮多了。楼顶黑漆漆的,无灯无亮,只有我们这一盏灯,被风吹的摇来曳去,我索性让小丫鬟熄了灯,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那边是通衢的街道,那边是民居,那边又是正在建着的连绵宫阙,我出过府,这些地方我都亲眼见过。
我们现在居住的府邸虽然也称的上堂皇,却无法体现帝王的庄严,天下已定,建造宫殿似乎是每个筑基帝王都要做的事情,秦皇的阿房宫我最终没能瞧上一眼,即被项羽一把火烧成灰烬,而现在他又做着秦皇曾经做的事情。
钟元说,项羽对正建的宫阙不大上心,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在抱怨,人手不够材料短缺,没有限期,没有要求,两眼一抹黑,丢给他一群人,看着办吧。将军只知道打仗,旁的事情全不关心,我又是粗人,哪里干过这些,工程浩大,似乎没个尽头,我当时很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放心,总会有个尽头,要不了几年了。”
现在的形势,怕真如我所想,极有可能项羽也会效仿秦皇的短命无福,等不到入住新王宫时候了。只是这一次轮到刘邦放火了。
我心中不禁大觉惋惜,叹道:“可惜这么好的一座宫殿。”
“你说什么可惜?” 低沉的声音在响在静夜里,在这高楼之上,被风一吹,竟有些缥缈不真切,。
饶是这样,我也被吓得差点跳起来,我身后小丫鬟更是忘了尊卑尖叫一声一猛子扎到我自己怀里。
我们刚才上来的时候灯火摇曳的厉害,熄灯之前似乎没有见到这地方有什么人。那么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虽被吓个半死,但是这会儿身上挂了个人,似乎也是个慰藉,胆子壮了些,定了定魂朝着虚空之处问道“什么,什么人在那里?”
黑暗里没人答话,有人闷闷地笑了两声,我听出是男子的声音。
深夜在此的除了守阁的童仆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