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满脸震惊,震惊之余,方才心中诸多疑虑纠结,突然就有了答案。
豁然开朗。
她不要旁观。
若非天界仙子,仅仅身为竹阙的她……
想救。
竹阙表情重归平静,眼神与以往有些不同,她回头与奉庚对视一眼。奉庚会意,赶忙凑上前询问:“怎么了?”
“创口上面有阴火残留。”竹阙低声道,“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想试试。”
奉庚听明白竹阙的话,便让北琅带着其他人退下。
北琅伸手牵小卡萨,他却不愿出去,小卡萨眼中噙着泪水,却仍旧忍住没有大声吵嚷。北琅无奈,只得将他抱起来,领着其他人退到一重门外,又将门关上。
内室只余奉庚和竹阙二人立于床侧。
竹阙盘腿坐下,细细打量着仍在不停渗血的创口,医师用药协助止血,但只拆下绷带的这么一会功夫,渗出的血水已然洇湿了床单。
竹阙神情严肃,仔细辨认着细微的阴火气息,接着双手结印,将灵力汇在掌心,推向渗血的创口。
奉庚沉默地立于一旁。
他原知道阴火造成的伤口很难恢复,却并不知这是否和阴火残留相关,也感受不到阴火的些微残存。
竹阙对阴火感知的敏锐程度异于常人,也只有她可以清理,或许真的能救治艾叶。
得益于一直好好积累灵力,竹阙并不觉得太吃力,只是这些细微的阴火残留已经融于创口的血肉中,查探辨别起来颇费神。而且阴火被消解后,眼见着先前已经止住血的地方又再次破溃开,出血情况竟变得比之前还严重。
竹阙看着心惊,但她已经尽力小心,若想清除残余,必须经此一遭。
奉庚见血流不止,心中不免急迫,但他仍旧沉住气,相信竹阙的判断。
终于消解干净,竹阙又自己检查了一番,接着将手收回,忙转头对奉庚说道:“快让医师进来止血。”
两位医师进门后,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赶忙帮艾叶止血。
艾叶的脸色瞧着更加苍白了。
奉庚怕人太多,有碍医师诊治,便带着北琅、竹阙到外间等候,小卡萨被北琅牵着,不停地回头瞧,但终究没有太犟,也乖乖出去了。
几人等了小半日,竹阙心中惴惴,生怕自己好心办坏事,实在坐不住,不停地来回走动。
奉庚拉她坐好,又握了握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焦心。
竹阙沉了沉气息,她手指轻动,感受到奉庚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温柔有力。
医师终于出来,忙禀道:“血止住了,药终于起作用了!”
医者父母心,说起这样的好消息,医师的面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小卡萨甩开北琅的手,率先冲进去。
竹阙几人紧跟其后。
艾叶的面色仍旧苍白,但呼吸瞧着平稳许多,竹阙终于放心下来。
她打量着着趴在床边的小卡萨,发自内心地露出笑意。
即便独臂,应该也不会影响他在冰湖钓到大鱼吧,竹阙心想。
累了大半日,紧张的情绪实在消耗精力,竹阙答应小卡萨后面还会来找他玩耍,便跟着奉庚回去了。
竹阙没有力气再去魔宫的犄角旮旯探索,准备直接回寝殿。
奉庚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分开前,竹阙扯了扯奉庚的袖子,一眼严肃地说道:
“我晚上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巧了。”奉庚听言却笑道,一脸神秘地,“本尊也有事和你说。”
“啊?什么事?”竹阙问道。
奉庚却不透露,只笑着让竹阙快回去休息。
竹阙掏出墨玉花盆摆在寝殿窗边,窝进花盆,晒着太阳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见奉庚已经处理完各项事务回来了,周身也已经换上轻便的常服,正倚着茶桌看东西。
“你回来啦。”竹阙揉了揉萝卜眼说道。
“嗯。”奉庚见竹阙醒了,便放下手中事情,抬起脸同她笑道,“等你一起吃晚饭。”
竹阙打了个哈欠,心想有什么好等的,桃花酿前几日已经喝完了,淘米水她什么时候都能喝,也不一定非要等到饭点。
奉庚走到窗边,从桌上将墨玉花盆端起,竹阙正好懒得动,便窝在墨玉花盆里任奉庚将她端到寝殿侧间,摆在餐桌上。
这段时日,奉庚会将木屋那边丰收的菜收到魔宫这边,让厨房用这些食材做饭,所以竹阙瞧着餐桌上的菜还是那么几样,没什么稀奇的。
怎么没看到淘米水?竹阙心生疑惑,不是等她一起吃饭吗?
接着看到奉庚出了侧间,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个小酒坛。
竹阙看他取来琉璃盏,将封好的酒坛启开,她心想总不该是桃花酿,便提不起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