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这样的可怜人不计其数她的眼泪根本就止不住,她为卢氏、为自己,也为这个女性和“贱民”没人权的社会悲哀。
可她丝毫没有办法。
回到家后,秦昭阳二话不说就回了卧房,还把门闩带上,杜怀信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紧锁,肉眼可见的心疼和紧张。
他叹了口气,准备再和她好好说说时隔壁的何大爷突然来请他去帮个忙,他也没想到这忙一帮就帮到了晚上。
秦昭阳趴在床上,又急又气,心里压着一股火气和一股郁气都无处发泄,虽然她知道杜怀信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但她心里还是气,她想任谁看到了那种情况都没法保持冷静。可是,杜怀信见自己这么气竟然没来安慰……
她忍不住开始劝诫自己清醒些,在现代许多男人都薄情冷血,冷漠、缺少共情能力好像是他们注入基因的东西,那么她怎么会乐观到相信一个封建社会的男人会比现代人强很多的地步?
若是某一天杜怀信飞黄腾达了,那他是不是也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所有人,更遑论她这个“归属物”。
秦昭阳心里很烦躁,她一面觉得杜怀信说的话有一定道理,一面又没法接受他如此冷静地对待这么荒唐恐怖的事。
直到天彻底黑下来,杜怀信才帮完何大爷的忙,何大爷一家留他下来吃饭,但他担心秦昭阳,执意回家了。
他到家时家里安安静静的,秦昭阳也没有点灯,他心里有点害怕她会不会跑了,直到他推卧房门时发现门还被锁着才放心下来。
“娘子,我现在做饭,你等会儿就可以起来了。”
秦昭阳冷淡地应了一声。
她正在忙着画设计稿,神情专注而认真。
她今天花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思考她如今的人生方向以及和杜怀信的关系,最后得出结论:真要救卢氏的话,她不能花杜怀信的钱,杜怀信没有义务花了所有积蓄救她还要给她当冤大头的义务。再者,她不能把太多的信任交给杜怀信,无论如何,靠自己得到的东西才是最让人有安全感的,将来也许他们分道扬镳了,但她也得有自己的生存能力。况且她热爱自己的事业,绝不会轻易放弃。
思考完这些,她迫不及待地就开始构思、画稿图。
到杜怀信叫她时,她已画了好几幅稿图了,明天再画几幅,后天便可开始制作。
秦昭阳把工具都收进系统里才出去。
杜怀信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说道:“娘子你别生气了,等新县令上任了我们就去帮卢氏报官。”
秦昭阳看了他一眼,问道:“新县令什么时候才能来?别到时候卢氏人都没了。”
“听说是七天后。”
“好吧。”
希望卢氏能熬到七天后。
夜深人静,两人躺在床上,杜怀信看她宁愿盯着斑驳的墙面都不愿看他心里酸涩不已,叹了口气说道:“娘子,我明天要出趟远门,大概要十天半个月。刚才我已经把牛送到何大叔家里去了让他们帮忙照顾几天,你这几天在家把自己照顾好,天黑之前记得锁好门,不认识的不用开门。”
秦昭阳听他说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愧疚之情,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他的妻子,他出远门的话家里的事应该都由她来打理,可他总是怕把她累到,连家里的牛都要请别人帮忙照顾。
她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可是她又实在不会养牛。
秦昭阳唔了一声,说道:“知道了,那你一路顺风,平安归家。”
杜怀信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笑出声,把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子转了过来,“多谢娘子祝福,我一定早去早回。”
秦昭阳也没挣扎,老老实实呆在他怀里。他们之前没有这么亲密接触过,严格说这是他们的第一个拥抱,秦昭阳本以为自己会保持身体和精神上的紧绷过一夜,但实际情况可能是因为今天去赶集、卢氏的事、构思及画稿花了她太多心力,也可能是杜怀信温暖宽阔的怀抱让人舒适,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