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愚,果然名不虚传。”黑汉终于开口说道。
他紧绷的脸上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之色。“普天之下,若存在一柄能抵挡我浑魔刀雷霆一击的轻剑,恐怕也只能出自于你这位当世第一的铸剑大师之手了。”
“哼,只恨我平时只爱铸剑,疏于修武。否则区区浑魔刀,何足道哉,早已断裂于我无色剑之下了。”
“无色剑——好名字!”黑汉暗暗赞道。
他端详着那把黯淡无光的纯黑之剑,隐隐生出对安愚的惜才之意。
“大师身怀绝艺,若愿意弃暗投明,归顺我司藏神教,圣教主必当大大重用于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好过在这样一个渺无人烟的破落山沟里过一辈子。我乃神教司清使——闻舍信,愿给大师做个引荐。”
“放你妈的狗臭屁!”安愚不等那黑汉闻舍信说完,就破口大骂道,“魔教就是魔教,还自称什么神教。尔等宵小之辈,天下正义之士共诛之!我安愚乃堂堂正正的大岩国铸剑御师,谁稀罕你们那破烂教!”
闻舍信听完安愚一顿恶骂,倒也不以为意,似乎早就习惯了被世人如此看待。
他依旧还想做最后的努力,“纵然大师的无色剑堪称天下无双。可是你的功力却远不及我,你坚持不了多久了。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难道就不为你的弟子们,还有女儿着想?”
安愚彷佛料到了对面的说辞,轻蔑一笑道,“人固有一死,为国捐躯,又有何惧?我的那些孩子们也都是大岩国的勇士们,你休想拿他们来威胁我!”
“哈哈哈!”闻舍信大笑三声,眼中杀意骤现,浑魔刀顿时金光大闪,磅礴劲力不住地往刀锋之上倾泻而出。
在闻舍信全力强攻之下,安愚终于坚持不住,他虎口一阵酥麻,铛的一声,无色剑脱手而出。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金光已经霸道地凌驾于安愚面门之上。
安愚此时双目紧闭,只求速死。
闻舍信阴冷一笑,“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倒转刀锋,用厚重的刀背,在安愚的胸口上重重一击。
“噗————”
安愚身子向后凌空飞去,同时口中喷溅出长长一道鲜血,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凄惨的弧线。
“师父!”三名弟子瞥见师父受伤倒地,立时心神慌乱,剑招不稳,被那使银刀的男子抓住破绽,连踢三脚。
“砰砰砰!”
方子素,周子苍,尤子玄,纷纷中招倒地不起。
银刀男子发出了嘿嘿的一声奸笑,正欲上前补刀。
“舍勇!——留下活口,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闻舍信厉声止道。
“好的,哥。”
闻舍勇悻悻地放下手中银刀,可怎奈心中实在痒痒的很,便又提起脚尖,连踹三脚,将那倒地的三人又踹出一丈多远。
直待听到三人再次重重倒地,发出痛苦哀嚎之声,他才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安大师,我劝你还是识点实务,莫要再作困兽之斗!”
闻舍信走到趴在地上挣扎的安愚面前,俯视着说道,“说吧!岩王密诏,还有他的王子现在何处?”
“呵呵呵。”安愚撑起身子,坐在地上,蔑视着说道,“我听闻魔教自视甚高,以天下第一教自居,向来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不知何时竟然做了镇国公的走狗?”
“你说什么,老匹夫?你怎么——”一旁的闻舍勇大惊失色,尖锐地叫道。
“哼,果然如此!”安愚见他神色大变,心下便已了然,“王上啊王上,当年若听老臣之言,哎——”
“舍勇,住口!”闻舍信挥手呵退了他弟,转头说道,“安大师有勇有谋,真乃岩国栋梁,不如你再猜猜现在岩国宫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愚的眼中顿时冒出了愤怒之火,“镇国公岩谋,狼子野心,竟然勾结魔教妄图谋朝篡位。你们既已拿到黑玉珏,恐怕晏公公他,他已遭不测。”
“嘿嘿嘿,那个老东西。早就被我把头拧下来当夜壶了。”闻舍勇讥笑道。
“什么,你!噗——”听到晏语惨死,安愚不由得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可是我想不明白,你们又怎么会知道密诏和王子,还有王上他究竟如何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闻舍信黑着脸,慢慢说道,“我们神教和镇国公不过是相互联手罢了。旬月之前,镇国公安插在宫内的线人意外之中竟偷听到了晏语和岩王的一场密谈。密谈中,晏语提醒岩王,一十八年之约,还有半年就到期了,届时就可迎小王子回宫了。这可让镇国公吓出了一场冷汗。”
“原来十七多年前,那个意外夭折的小王子竟没有死,而他居然还是世间罕有的纯岩之火体质!如果此人不除,镇国公继位再也无望。原本我神教就已暗中与镇国公联手,作为他的秘密势力,拥他上位,既然有此障碍,自然要为他拔除!”
“所以你们就…”
“没错,晏语那老太监,口还挺硬,不过在我神教秘药之下,就不可能有秘密!”闻舍信嘴角一扬,“拿到了黑玉珏,知道了密诏和王子在你的手上,我便和我弟易容成岩岭二使过来找你,原以为还能轻松拿下